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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遙干著急,“這可不行!找個便利店買創(chuàng)可貼吧?或者哪里有賣那種防磨腳神器的?”
“真不打緊。”
梁昭略在換鞋凳上歇歇,又起身回血,難得狀態(tài)拉滿地說:“接下來是我的主場了!陪你衣服也買了鞋子也買了,現(xiàn)在換你陪我去專柜試口紅和香水。沖鴨!”
專柜集中在一樓。梁昭只去尋常鐘愛的幾家,她無論挑色號還是香調(diào)的品味都挺單一,言重點就是專情。一旦愛上某款,就長時間不換。
人坐在那里由著柜姐幫忙上色,雙唇微翕,頸項微仰,有人不動不響就是個風景。
百無聊賴之下,丁遙才和她招供,“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約你來上街?”
“誰知道。”青春期的心思你別猜。
“是顧岐安讓我找你的。”
梁昭愣得轉(zhuǎn)過頭來,唇擦過柜姐手里的口紅,“你別騙人。”
“我騙你干什么!能賺錢還是咋的?”
聽話人不買賬,冷哼聲,“那可不是?我來給你當了一下午的atm機,結(jié)賬結(jié)掉多少錢你曉得伐?”
丁遙摸摸鼻子訕笑,“左右都有顧某人報銷!”
老實說,梁昭聽到真相的瞬間心里不無悸動感,好像一縷風進入身體,吹拂得心湖陣陣攪和不平。
她在婚戀里不是個容易滿足的人,乃至口味很刁,很難拿捏。偏偏本質(zhì)上又是一介俗人,太吃這種對方費盡心機來取悅她的戲碼,也吃識破路數(shù)時,看著對方掉馬般的快感。
傲嬌本嬌又狀似不經(jīng)心地追問,“他干嘛不自己來陪?還非得麻煩我。”
“啊,救命,”顧丁遙笑得胃疼,“直男給自己買衣裳或許ok,給我買,你讓我死了得了。”
“這不是理由。”
“當然不是。根本原因是他想拉近我們倆的關(guān)系,再伺機讓我美言他幾句。”
小妮子實心眼,一來一回就把親哥全賣了。
梁昭扭回頭,繼續(xù)上口紅,“好如意的算盤哦,只可惜我不吃這套。”
“你真不吃?”小崽子腦袋湊上前來。
“姐見過的會哄人的男人海了去了,這點好處塞牙縫都不夠。”
丁遙:“騙鬼!你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了!”
就這么彼此打著口水官司之際,那廂顧岐安循著定位找來,撞見姑嫂二人的嘴炮現(xiàn)場,也好巧不巧,聽到這最后兩句話,堪稱整場對白的精髓部分。
而她們的坐位是一面對一背對的,丁遙先看見二哥,梁昭還不知情。
遙遙正想說呢,顧某人很內(nèi)秀地沖她搖頭使眼色:不許聲張。
緊接著,就聽梁昭自顧自嚼舌根,“你回去就復命他!這點小恩小惠我才不稀罕,也別想著靠什么七姑八姨小妹來美言他。我有眼睛自己會看,該打什么分我心里自有一桿秤。
不對,這算哪門子美言,叫讒言!”
丁遙連連頷首稱是,憋笑好辛苦,她腮幫子疼,“你說得對!臭渣男,下地獄去罷!”
“地獄不夠,去地心!”
發(fā)泄完畢,梁昭才轉(zhuǎn)頭去照鏡子,看色號與膚色的相襯度。
這一看了不得,鏡子里斜后方就站著壞話對象。抄兜端正地凝視她,給梁昭駭?shù)貌惠p,“啊,你什么時候來的?”
顧岐安一時心境復雜。五分氣她口不擇言,都是慣得!五分又笑她傻乎乎,平日里多精明能干,結(jié)果一到關(guān)鍵時刻就出糗。
他走到妝臺前,看鏡子里的人,被嚇走了真魂的樣子,臉色也紙白地,“至于嚇成這樣?”
“誰叫你每次出現(xiàn)都不帶響。”
柜姐有眼力見,先行走開了。只剩梁昭捉個口紅膏體上上下下地旋轉(zhuǎn),又自行多補幾層,這種正紅色,厚涂才出風情。
顧岐安就在她身后,單臂撐著妝臺,也略略俯低地挨到她頸邊,溫熱的呼吸來狎昵她,“涂再多下場也是被我吃掉。”
那嗓音沉且磁沙著,梁昭雞皮疙瘩掉一地。
她只得快快涂完,蹦下凳子,逃離他的圍困,喊那柜姐結(jié)賬。
顧岐安:“我來罷。”
當初結(jié)婚不久,他有交過一張信用卡副卡給梁昭。讓她購物從這上面走流水。
事實想也知道,她不會動的。饒是受恩惠的瞬間也有些市儈心理,畢竟人不愛財天誅地滅。可她那會兒總悲觀地以為,這場婚姻注定走不到終章。
“顧岐安,給我花錢是不是能抵消你心里的愧疚感啊?”梁昭看著他掏卡結(jié)賬,幾千來塊,眼都不眨一下。
被拷問的人悠悠回頭瞥她,幫她捋頭發(fā),也大拇指蹭她嘴角畫出線的口紅,再送到自己嘴里,“沒那回事。照我的認知,完全是覺得丈夫給妻子花錢天經(jīng)地義。”
可不是,梁昭本能想冷嘲,畢竟你連出錢扶貧白月光的寡母都好大方。
轉(zhuǎn)念,她又作罷了。人不能總繞著那點七百年谷子八百年糠的事情來回轱轆,沒意義也不值當,過日子更不該如此。
捕捉到她面上欲語還休的跡象,顧岐安問詢,“你想說什么?”
“沒想說什么。走罷,不是說要吃牛蛙面嘛?”
“那我有想說的。”等她轉(zhuǎn)過身去,顧岐安依舊原地不動,伸手拉梁昭回頭,才亮出手里的首飾盒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