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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公平,我找誰要去?”
“老子還和他一樣姓顧!”
第四次……
梁昭被這一連串發(fā)難砸得頭暈,好不容易,從他懷里掙脫,坐回座位上與他視線膠著,“我怎么聽不懂呢?”
“你不需要聽懂,”車外人給她系好安全帶,再關上門,動作行云流水,“你要懂的只有一句,那就是不論如何我都不會同意離婚。
你別想,除非我早死!”死了也要天天當鬼在床頭盯著她。
繼而,他繞回駕駛座發(fā)動車子,這下終于能雙雙把家還。
但顧岐安還是不安心,四下望望,心生一計,他扯下領帶來捆她的手,捆在安全帶上纏了個死結。
梁昭差點沒厥過去,“臥槽你這人怕不是瘋了?!”
駕車人悠悠來睨她,“那我能怎么辦?結巴逼急了還說繞口令的。”
第38章 -38-  長添燈草滿添油
打結他到底是熟稔的。
顧岐安說, 外科操作入門的考核是洗手穿衣,再就是打結。
本科階段,一般以方結為檢驗標準, 每分鐘要求打18個。
輪到他來當老師,這兩年也監(jiān)考過幾回打結考核。顧岐安掐表是很嚴苛的, 學生成人師就沒得共情學生了。其他佛系同事走個過場就罷,他不,他挨個監(jiān)考,等學生“交卷”再細細地驗貨,數(shù)量或手法有一項不合格都別想過關。
于是, 附院神外科的顧神成了s大學生圈里出了名的魔鬼, 他會在開考前報臂嘲諷:
僥幸心理別有, 有也沒用。誰還不是學生過來的, 你們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么屎。
“粗俗。”梁昭沒好氣。動輒就屎尿屁的人該有多粗俗!
“大俗即大雅。”
“狡辯。”從上車到現(xiàn)在,她輕易不開口,開口也只有兩個字。是因為氣得胃疼,手腕也被領帶箍到火辣辣地,這狗賊系得好緊,真就可著頭做帽子, 一點富余沒有。
半小時到點, miranda準時來電問昭昭,人呢?
這頭的梁昭只能單手持手機:你要不坐下來聽我的后話?就是,我大概也許去不了了。
果不其然,魔頭從無語凝噎到暴走:啊,你要死了啊梁昭,那你背書個鬼??!
梁昭把這句功放出來,給某人聽聽看, 看你干的好事!她一雙眼刀子冷冷去向他,后者竟坦然得很,等她掛了又幽幽嗤一句:“隔壁王婆何其多。”
“不許這樣說她!”
梁昭第一時間維護起上司,“miranda才不是這種人。她是很獨立很先鋒的女性,也幫襯過我好多,所以我不準你這樣說她?!?
顧岐安繼續(xù)陰陽,“也包括拉纖你和前夫吃飯?”
這個人,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梁昭不得不深呼吸,“歸根究底怪誰?還不是怪你們男人,占得千百年歷史遺留的好便利,在職場上也處處隱形歧視?!?
“你等等,我怎么一時倒不過這個因果關系?!瘪{車人很熟練地開著車子,直視路況,眉頭卻深深打結,因為思路在她的回答上拋錨了。
“不需要倒過來,”梁昭學舌他那套“霸總做派”,“你只需要知道,這事歸根究底怪你,怪你們男人?!?
片刻沉默,顧岐安輕聲失笑。
梁昭問他笑什么,又為什么不說話。他說,你都把我的話“偷”走了我還說什么?
“小毛賊?!?
話音剛落,車就近停在一間生鮮超市門口。顧岐安撥擋抽鑰匙,再扭過頭來看她,只看不言且若有深意。
“看我做什么?”梁昭被他盯得不自在,就躲開視線。他看人從來習慣這樣,直勾勾不轉睛地凝視你,神情或莊或謔,眉眼輕佻也深邃,仿佛一支帶火的煙頭,把你燎出個洞直到完全燒化成灰。全過程還能聽見滋滋的聲響。
她都這把年紀了,當然清楚這種心悸感意味著什么,只是比起年輕時的心動或者傾心,會理智清醒不少。
人類的感情溝通里,眼神與表情是最最直觀的語言,且還多了幾分含蓄美。
她又是個五官即三觀的女人。從第一段到現(xiàn)在所有的戀愛史,無一不被濮素詬病:栽在皮囊上就是會遇人不淑!
可問題是對方如果第一眼就拿不下你,那日后每個共同醒來的早晨,你要怎么確保自己不會嫌棄他/她,嫌這人日復一日地不順眼,處處不可取。彼此間沒有任何傾訴欲和探索欲,更別提什么靈魂合拍?
所以,梁昭從來相信一見鐘情比日久生情更多。即便知道一切紅粉皆骷髏。
她當年遇見顧錚,后者也是這類眼里有話的長相與調性。
有些男人生個桃花眼天生就是招禍端的。
外加他職業(yè)使然,見客戶訓練出來的那些微表情,是技能也是計謀。拿來對付梁昭,綽綽有余,她又如何招架得???
梁昭還記得他們之間的初吻。那是個新工作周的開始,也是明后,她才給父親掃完墓,又無縫去參加了駕考。好容易得閑下來,當晚,顧總就在日料店犒賞他們小組拿下一個大case。
散席后眾人各回各家,而他們沿著路邊的梧桐樹散步。
細雨繡花針般地密,二人共用一把傘。顧錚問她,“考得怎么樣?”
“當然是c位出道。”梁昭毫不謙虛。
“那么,算誰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