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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上沐浴露,梁昭偏嫌癢,吟吟地笑嗔討厭呀,我自個來。
顧岐安撥過她的臉,涓涓水柱澆得彼此睜不開眼,“你自個能來我就不會跟進來了。”
說著,手徐徐走過她脊背。
梁昭像過電一般地本能纏抱住他,某人很難不冷嘶,警告她,“這房間不能辦事。”
然后要她凝下神,“不信聽聽看。”梁昭這才回神,聽到隔壁房間里,在高一聲低一聲的音樂之下,那曖昧的動靜,欲蓋彌彰。
她臊紅了臉,“這酒店不是四星級嘛?”
已然洗好的人踏出玻璃門,拿毛巾揩頭發,深深瞥她一眼,“哪怕是五星級也架不住炮仗精。”
一時間,梁昭分不清他在說隔壁還是她。
*
拖拖拉拉出浴的時候,窗外一夜溫柔細潤的微風,顧岐安坐在床頭看手機,看那段錄像。
再告訴梁昭,他明天就要回去了,好容易請下一天假,方才,醫院又來電催他回。
梁昭醉醺醺躺著,聽到又沒聽到的樣子,唔了兩聲。
下一秒,有人窸窣地欺身過來,緊緊貼靠著她體溫。
梁昭就像前腳才見著周公,后腳又被他一把拽出來般地,懊惱睜眼,“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和你確認一下,我們是不是說好了,給彼此一次機會?”說話人親親她眼皮。
梁昭冷漠,“那也得看你表現。”
壓覆的體重緩緩離開,氣息撩撥著拂過她耳垂,“行,臭毛毛。”
就算酒醒后勢必會斷片會懊悔,那也屬于后話。眼前的梁昭孩子氣極了,一蹬腿,還嘴他,
“我香!”
第33章 -33-  達英35
次日一整天都是忙到天旋地轉的。一上午會議, 下午陪客戶下甲方工廠調研,晚間還有應酬。梁昭睜眼瞬間就嘗到宿醉的苦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喉嚨也像吹了片沙漠。工作以來她從沒有過怠惰想賴床甚至翹班的念頭,獨獨這一早, 一泄氣地不想干了。
顧岐安是六點不到就走的,在她額頭貼了張便簽條:
先走了。退房無押金。
記得吃早飯。
字如其人也有反例的話,他就是典型。
梁昭揭開來,把紙條舉得高高地,借著窗簾切進的晨光打量。饒是光線微末, 意識還七葷八素地, 她也得承認這字很上乘。
有人繡口一吐就半個盛唐,
自然也有人筆尖一走就半篇云章。
宿醉的下場果然是斷片。昨晚很多事情, 梁昭一概記不清了,抓緊洗漱化妝的空檔里,復盤著記憶,才迷惑起來,誒?
我為什么在這里?
為什么會有顧岐安的痕跡?
……
種種哲學式拷問。
直到她用蒸汽眼罩給眼睛消腫,顧岐安才在去機場的路上來電, 美其名曰, 免費叫醒服務。
“我已經起來了。”梁昭無精打采地不領情。只疑惑一點,“你干嘛把紙貼我頭上?用什么貼的?”但愿不是膠水,那該多傷皮膚!
那頭人才從車上下到安檢口,輕車簡從地往返,只一個小箱子需要過,箱子還空空地。他一面抬手配合安檢一面回梁昭,“口水。”
頓兩秒, “你的口水。”
自然是誆她的。
關鍵梁昭一秒買賬。因為她想起那天在飛機上瞌盹流口水,她信她干得出,就篤篤地跑進浴室,拿下眼罩檢查嘴角。又折回床上嗅枕頭,仔仔細細,嗅了個寂寞。
倒是兩只枕頭都有那熟悉的屬于某人的一生之水味道。
顧岐安半天等不來回音,就“嗯?”地質疑,“人呢?”
梁昭這才難以啟齒地喊他,“顧岐安……”
“嗯。”
“我睡覺有流口水的習慣嘛?”梁昭外婆把它稱之為夢涎。總歸名字起再好,都是個頂丟臉的存在,堪比打鼾磨牙。偶像包袱的人不容許自己有半點陋習或者怪癖。
問著,就拿下手機開始搜索:夢涎是怎么回事,如何根治?
很有趣的一點。她此刻倒是無暇去思索,婚后足足一年半過去,她才滯后般地問他,自己生活里是否有什么蹩腳的小毛病。而想當初梁瑛嫁給譚主任,外人看來都是妥妥的男卑女尊,女方顯然沒男方在乎,可她卻時常問譚,我睡覺會亂蹬到你嘛?做飯擱鹽下重手可還吃得慣?我今晚打牌能不能晚點回來?……
有人表面上心冷口也冷,其實比誰都在意你。也因為在意而百般露怯。
露怯這些瑕疵處會不會讓你對我的印象減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