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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風微動，一株巨松后轉出一位老僧，韓擒虎見了驀然一呆，不禁驚呼出聲。

“呵呵，失望了？”

原本韓擒虎這一下驚呼，的確有些失禮，但這老僧卻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戲虐問道。

“嘿嘿，前輩獨立特行，勘破紅塵外物，正合佛宗妙意，都怪晚輩心性不夠，以貌取人，卻是不該！”韓擒虎實質上也頗灑脫，當時尷尬了一下，隨即就調整好心態，灑然回答道。

“呵呵，這確實是有緣法，但老僧可也沒有你說的什么佛法高深，只是一個懶字而已。”對方一道眉毛挑了一下，卻也笑嘻嘻道。

剛才也難怪韓擒虎一見之下就失了禮數，實在是這老僧的皮囊、衣著像極了前世的濟公羅漢，真個是腌臜邋遢到了極點。

只見他一張枯樹皮般的老臉上，留著一把山羊胡須，看上去說不出的滑稽，這也罷了，以貌取人原本也不是韓擒虎的性格，實在是對方一件僧袍，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看上去油膩膩、臟乎乎的。

如非在禪院圣地之內，又有剛才對方出聲時的見識不凡，以及聲音中的禪意，韓擒虎早就把他看作一個造謠撞騙、卻又混得極差的老禿了。

總之，這形象與韓擒虎剛才的預期差距極大，因此難免心中嘀咕：“對方說什么緣法，又說與他峰脈有緣，卻不知是那一座？”

“最好別是伏虎峰吧？”韓擒虎又暗自念了兩聲佛號。

“呵呵，前輩說笑了，您起得比晚輩早，功課做得也比晚輩好，何談一個懶字？修行無心、懈怠消極，方算一個懶字！”韓擒虎面上帶笑，有什么機緣先不說，禮多人不怪才是真的。

“妙，妙，妙！根底渾厚，心性可貴也就罷了，難得脾性也與我相投，正合該入我伏虎峰脈！”老僧一條長眉又是一挑，似乎滿臉笑容蕩漾開來，都到了眉毛尖上一般。

“呃，前輩是伏虎峰脈？”韓擒虎暗自叫了一聲苦，這似乎不是大機緣，反而卻要倒霉了。

難道試練第一的弟子，卻要選擇排名倒數第一，已經破落的一座峰脈？

“不錯，老僧正是出身伏虎峰脈，近些年正好在此羅漢堂輪值。”老僧一邊說一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又好好打量了韓擒虎周身一遍。

“妙，妙，妙，正是我峰脈弟子，是個法武雙修的好苗子！”正在韓擒虎被看得不自在時，老僧方移開了目光，并笑瞇瞇道。

“嗯？法武雙修？”韓擒虎心中一動，于是隨即問道。

“嘿嘿……我知你早聽人說過什么伏虎峰脈沒落，因此剛才覺得有些失望，但卻不知，伏虎峰即便再沒落，可也是九華一脈，內中法門也足以讓你修行不盡。”老僧先是意味深長一笑。

隨即又道：“何況，伏虎峰脈人少，可也并非真個因為沒落，難道不會是其他原因？”

“什么其他原因？”

韓擒虎聽他一番話，頗覺有道理，禪院圣地一大峰脈，只要不是斷了傳承，人多人少礙著自己什么干系，只有法門適合才是最緊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