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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剛落,眾臣便齊聲道:“陛下,不可!”
緊接著,李斯又道:“陛下乃萬金之軀,隨意出宮,若有任何閃失,則我大秦危矣!”
嬴泗淡淡一笑,他如何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他心意已決,任誰也改變不了:“愛卿多慮了。有蒙將軍在明隨侍,中車府令在暗護持,雍京城還沒人傷得了朕。況且朕意已決,不必再勸了!”
“陛下既然心意已決,不如請蕭天王一同陪護吧。”尉繚最是了解嬴泗,知曉嬴泗既然已經(jīng)說得如此直白,再勸亦是無用,便轉而建議蕭峰陪護。
嬴泗沉思片刻,搖頭道:“不必了。蕭天王在苦參武道玄關,若他成功了,我大秦則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不必為朕的這等小事去打擾他。行了,退朝吧!”
話已至此,群臣也不好再勸,只得躬身退出大殿。
半個時辰后,嬴泗和蒙恬各自換了一身便裝,來到高山流水門前。
嬴泗駐足,看向高懸的匾額:“高山流水,名字倒是挺別致。”
他貴為九五之尊,天生氣度不凡。只是尋常的站在那里,周圍之人便下意識地不敢靠近。
此時,沈云正在逗弄流云水的花旦們玩鬧,企圖色|誘一位姐姐夸他長得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妙語姐姐,這世上,也只有你能配得上這兩句詩了。”
沈云油腔滑調(diào),笑嘻嘻地直接征用了李大詩仙的名句。
“咯咯……你這冤家油腔滑調(diào),天天這般也不嫌累得慌。你帥不帥姐姐不敢說,可若論才情,的確是難得一見。”妙語掩嘴嬌笑,其他花旦們則笑意盈盈地在一旁看熱鬧。
沈云聞言臉色一正:“姐姐,你這話就有失偏頗了。才華我不敢說,但長相一定是最帥的。”
沈大公子一直認為,自己乃是憑借顏值吃飯。若按照妙語的言下之意,豈不是說他只能靠才華?
妙語自問識人無數(shù),可見過厚顏無恥的,還真沒見過沈云這樣沒羞沒躁的。
見他這般作態(tài),實在沒了辦法,只能違心笑道:“是是!我們家云哥兒,乃是當今世上的天字號第一大帥哥!”
“那必須的!”沈云搖頭得意,心滿意足道:“妙語姐姐,你以后還是別說這種實話,別人聽見不好。不說了,回頭我再送你一首詩啊。”
他心愿達成,便不再糾纏著妙語。
妙語凝望他離去的背影,怔怔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無恥的家伙,明明是他非逼著自己說的,到頭來還說這氣人話。
恁無恥了些!
沈云得償心愿,又騷包地搖著折扇來到前院,瞧一瞧他用盡口水才忽悠來當掌柜的寧采臣。現(xiàn)在時辰剛剛好,興許還能撞見聶小倩“私會”情郎呢。
他哼著小曲來到前院,尚未進門,偶然聽到房內(nèi)有人議論:“這高山流水白天門可羅雀,晚上卻以珍曲聚攏百姓,令此地門庭若市,說不定還真有包藏禍心之嫌。”
喲嗬!大白天來高山流水說閑話,沈云一聽頓時不樂意了。獻唱珍曲他確有私心在內(nèi),可也只是為了自身的安危找一個保護傘,合情合理,并無壞心。
這個鍋,他可不會背!
于是,他隔著門朗聲反駁:“兄臺此言差矣!高山流水無償拿出珍曲造福百姓,如何有包藏禍心之說?”
沈云一臉不快地走進房內(nèi),見寧采臣不在,里面只站著兩個器宇不凡的男子。一人年長約三十,一人卻只比他大上幾歲。
他不知道,這兩人正是微服而來的嬴泗和蒙恬!
嬴泗和蒙恬剛來高山流水一會兒,見坊間無人,便在此隨意參觀。哪知就隨口議論了幾句,就被人撞見了。而且眼觀此人從后院而入,又高聲喧嘩沒什么規(guī)矩,多半是個下人。
八成是耳聞東家遭人議論,護主來了。
嬴泗頓時來了興趣,笑道:“小兄弟,我說高山流水包藏禍心乃是有根有據(jù)。武道艱難,珍曲價值幾何誰都一清二楚。這高山流水的東家,憑白拿出來贈人,若無所圖謀,豈會如此做?”
猜得真準,不過沈大公子自認為他沒有傷天害理,只是在與百姓做一場交易。雖然百姓被蒙在鼓里,可他們卻無半點損失。相反,還從他這里得到莫大的好處。
而沈云需要的,只是在必要的時候,讓這些受惠之人以輿|論對世俗勢力施壓,讓人不敢動他。
僅此而已!
沈云冷笑道:“簡直胡說八道!兄臺,你這話可敢當著皇上的面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