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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高懸,草木蒼翠。仲夏剛過,正值盛夏三伏。
官道上,六七輛馬車緩緩而行,幾十來人的隊伍整齊而有序。
沈云躺在隊伍最后面墊滿稻草的牛車上假寐,一邊享受這獨特的日|光浴,一邊修煉《坐忘經》心法。側手邊是一張古箏,還有努力打坐練功的丁小六和陸小野。
“小姐,過了前面那座橋就是雍京城了。據說這里規矩很大,您看是不是……”車隊前,秦元語氣突然一滯,尊敬地回頭看向最后面那唯一的一輛牛車。
“放心吧,我會向云公子說的。”秦甘柔柔聲道,輕抬衣袖,將秦元打發。
秦甘柔,年芳十七。不僅名字美,人也更美。她明眸皓齒,粉頰朱唇,眉如遠黛,肌若凝脂,眼波橫陳面賽桃花。這女子生得極美,若滿分是一百,絕對能拿九十五分。
她是流云水的花旦,也是少東家。流云水乃是走南闖北的江湖戲班,似她這般貌美如花,還敢到處闖蕩且安然無事的女子,絕對是一大奇葩……不!是奇跡!
至少,在沈云看來就是如此。
說起沈云和秦甘柔的第一次美麗邂逅,狗血而又俗套,可絕對稱不上浪漫。
一月前,沈云擺脫了追蹤。帶著丁小六和陸小野漂泊,在官道上偶遇前往雍京城的流云水戲班。他一打聽,巧了!剛好他也正想來雍京城闖一闖。
為啥?雍京城乃秦國國都,同樣也是秦國武道最為昌盛繁榮的地方,各種物品的交易中轉站。來這里,可以最大限度地搜集資源修煉武道。
沈云一合計,趕早不如趕巧,何不搭個便車同行?
然而,秦甘柔這女子,看似善解人意很好說話,可實際上卻不然。她是個十足十的小辣椒。沈云剛一開口,就被她直接給拒絕了。無論沈云如何舌綻蓮花,甚至還有意無意地試圖|色|誘,可秦甘柔就是不吃他那一套。
完全一副“公子請自重,妾身可是良家女子”的模樣。
于是,沈云一怒之下來了一個神預測,氣道:“你這女子忒沒良心,我這般好言相求,你竟也舍得狠心拒絕。那些劫道的好漢也著實無能,竟沒將你搶去當壓寨夫人。”
秦甘柔當時臉就氣綠了,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就遇上這么個蠻橫無理之人。
她余怒未消之時,那些以打家劫舍的強盜們似乎受到沈云‘千里傳音’的召喚,不樂意沈云對他們無能的“污蔑”。還沒過去幾個呼吸,山林間就竄出了一伙流匪堵在官道上。一為劫道發財;二來見秦甘柔貌美,就動了淫|心,要搶她當壓寨夫人。不管秦甘柔的父親秦弘德如何使出銀錢哀求,就是不答應放過她。
秦甘柔當時就凌亂了,這男人的破嘴還真特么靈,不會是開過光的吧?
沈云當時也懵圈了,這賊老天,不帶這么玩兒的。天地良心,那只是本公子隨口一說的氣話,您老怎么就當真了?
流匪們自然不會在意風中凌亂的兩人,既然是劫道就該體現出職業素養,絕對不能含糊了事。搶錢搶人才是正事!
于是,雙方便斗上了。山匪們整體素質不高,可卻有兩個爐火純青之境的流匪頭目壓陣,流云水只有秦甘柔的父親是爐火純青的修為,勉強能夠抵抗一二,其他人的武藝則是稀松平常。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秦弘德一個人終究護不住整個戲班,十幾招之后便逐漸落敗。戲班里想要反抗的男人們,又被流匪毫不留情地殺掉。見震懾住了眾人,流匪們就要對秦甘柔下毒手。
沈云也見過殺戮,甚至還親手宰過桑三娘,可流匪們的這種行為,他卻是不能接受。所謂盜亦有道,欺凌弱小也就罷了,謀財害命還見色|起意,那就是他們的不對了。
他一個沒忍住,洪荒之力加持下,風神腿當即把那兩個流匪頭目踢爆了頭,殺了不少流匪,救下了秦甘柔,保住了整個戲班。
自此,他在整個流云水的感激下,暫時受聘做了戲班的保鏢。
經此一役,秦甘柔那個小辣椒,對他態度略有好轉。可她老爹防人之心太重,在見識過沈云的武力后,立即讓她為拒絕沈云搭便車之事道歉。秦甘柔自認為沒有做錯,哪里會愿意,可礙于救命恩人的大義和她爹的壓力,才不情不愿作出深刻的自我檢討。
沈云看在眼里,明白這是秦弘德擔心他會遷怒秦甘柔。而這荒郊野嶺的,秦甘柔又生得美麗,擔心沈云會有別的想法。
沈云心知肚明,也不點破。為了讓大家都放心,坦然接受了秦甘柔的道歉。其實他對道歉之事根本毫不在意,本來秦甘柔也有拒絕他的權利,并沒有做錯什么。
而且事后他了解到,秦甘柔之所以一開始拒絕他,并非鐵石心腸。只是因為戲班一路走來,遇見了許多山匪,戲班的銀錢早就交“過路費”所剩無幾了。
如果帶上沈云三人去雍京城,山高路遠的,吃飯將會是個不小的負擔。秦甘柔身為流云水的少東家,自然要為整個戲班考慮。
一個月來,沈云也沒有白搭人家的便車,一路上幫流云水解決了不少麻煩,贏得了大家的尊敬,地位在戲班里也是極高。就算他經常調|戲各位花旦,也沒有人會怪他。
而花旦們,也多半只會嬌嗔著捏起蘭花指笑罵一句‘你這壞人,當心姐姐真個賴上了你’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