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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他家里就有這些東西,這里又有個現成跑腿的。”表舅指了指我。
兩人簡短的對完話就把目光看向了我,搞的我一愣一愣的,表舅皺了下眉說:“還愣著干什么?聾了?”
“我......唉,去就是了。”我撇了撇嘴轉身跑出醫院。
乘車到了馬正軍住的小區后天都已經黑了,我坐電梯上了二十樓,當站在房門前的時候腦子里一下閃過了當時血腥的一幕,頓時汗毛就豎起來了。
我猶豫了好一會才硬著頭皮掀起警戒線鉆進去,房門上次被表舅砸了,一推就開了,一股血腥味鉆進了鼻子,我去按開關,卻發現沒電,估計是小區把馬正軍家的電閘給拉了,我只好用手機電筒照明。
地上的血跡已經發黑了,現場擺著號碼牌,在馬正軍媳婦橫尸處還畫著白色人形輪廓,讓人能聯想到當時的一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這三室一廳的房里陰冷陰冷的,我不敢耽擱,摸進主臥找衣柜,從衣柜里找了件馬正軍的背心,然后又去衛生間拿了一把上面留有短頭發的梳子,跟著又翻箱倒柜找帶有馬正軍出生年月日的東西,幸好中國是個證件國度,很快我就找到了結婚證。
我正在把翻亂的東西恢復原樣時,卻突然聽到了一聲椅子碰撞的聲音,我驚了下就沖出了臥室,剛好看到一個人影快速的閃出大門,腳步聲在樓道內響起。
出于本能我沒多想就追了出去,這人很奇怪,通常這種情況下都是往樓下跑,可他卻偏偏往樓上跑。
我一路追到了天臺,天臺上空曠,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一目了然,很快我就發現了一個黑影背對著我站在天臺電梯房的頂上,今晚沒有月光漆黑一片,只能看到身形大概輪廓。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行為反常不像是小偷,倒像是故意引我來天臺!
“你是誰?”我喘著氣問。
“你最好別管馬家的事,不然我也幫不了你。”這人壓著嗓子說。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引我到這里?”我大聲問。
“我是誰你不用知道,這是一次警告,總之你別管馬家的事。”這人說完后突然從電梯房頂上一躍跳了下去。
我趕緊沖到了天臺邊上,看到那人已經跳到了旁邊一棟樓的天臺上,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中,要追上他已經不可能了。
在回醫院的路上我腦子里一直有同樣的聲音在回響,這人到底是誰?
他反復提到讓我別管馬家的事,還暗示我多管閑事會遇到麻煩,這說明他對馬家發生過什么很了解,最大的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但如果是幕后黑手的話他又為什么提醒我?一個“幫”字體現出了他的善意,這男人既有敵意又有善意,讓人難以捉摸。
帶著巨大的疑問我回了醫院,本來我打算把這事告訴表舅和高滿堂的,讓他們幫著分析這人是敵是友,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心里居然對那人產生了莫名其妙的信任感。
表舅和高滿堂根本沒察覺到我的神情,只顧著商量對策。
晚上十一點鐘,我們三人來到了醫院太平間,太平間看尸的大爺似乎被高滿堂支走了,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
大晚上來這種地方讓人渾身不舒服,尤其是進去的時候明顯感覺氣溫驟降,那一排排泛著冷光的鐵抽屜更是讓人心生寒意,因為那里頭都是一具具死人。
“老哥,你可真會選地方。”高滿堂環顧四周,對這里很滿意。
“醫院本來就煞氣重,但要說適合你施法的恐怕只有這地方了。”表舅說。
當高滿堂讓我去拿生辰八字、毛發和衣物的時候我就猜到他要以道家法門施法了,只是這法要做的是讓一個靠呼吸機維持呼吸的人來到太平間,有這么神奇嗎?畢竟我壓根沒見識過道門的做法,這讓我表示懷疑。
雖然我的好奇心就快蹦出來了,但我還是忍著沒問,因為很快我就能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