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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的褲門沒拉緊,把你給露出來了!”黑牯把球桿往回猛一拉,準備接下來就用手里的半截球桿對我劈頭蓋臉一頓暴打,這就是多管閑事付出的代價。
可是,讓人意想不到的事,那半截球桿在我手里,仿佛變成了千斤重,黑牯縱然上了兩只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依然如同蜻蜓撼柱,難以動得分毫。
突然,我的手猛地一松,黑牯連人帶球桿一起倒下了,差一點兒把屁股摔成了八瓣。
“好!”也不知是誰帶的頭,看熱鬧的人群中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看來,光頭強的行為非常不得人心啊!
“小強子!是你?我那么對你,你怎么還要幫我?”白月用復雜的眼神望著我。
我笑了,“小月月,你要搞清楚,我楊志強的兄弟,別人不能動!”
白月的淚水奪眶而出,“你還當我是兄弟?”
“你說呢?”我白了他一眼。
黑牯因為身軀肥大,一時半會爬不起來,便躺在地上氣急敗壞的叫了起來:“愣什么愣?還不快給老子上!老子別的不管,只要你們把他那只手給打折了!”
那幾個混混互視看了一眼,放開了白月,緩緩向我逼近。
為首的混混不知是為了給自己壯膽,還是嚇唬我,飛快地從腰里拔出一根短鋼管,在手心里上下翻飛,倒是耍的虎虎生風,有模有樣。
如果是以前,他這一招對我也許能起點兒作用,但是現在已經放不到我的眼里了。
我居高臨下站在臺球桌上,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了。
“兄弟們,這個小白臉站得高就了不起嗎?咱們也上桌揍他!”
那個混混眼神一冷,飛身而起,腳尖在臺球桌上彈了一下,手中的短鋼管掄圓了,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我身子一偏,躲了個干凈,然后一巴掌抽在他的耳根上,這廝就從臺球桌上摔了下去,看來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了。
“住手!”黑牯吆喝了一聲,用手一指白月說:“這位兄弟,我承認你身手不錯,但是你想為這個小子強出頭,我們之間較量的就不是打架而是打球了。正所謂從那里起,就在那里落,我與這小子的矛盾根源來自于斯諾克,所以如果你打斯諾克也能贏了我的話,那么我黑牯甘愿認栽,否則,這件事閣下還是不要插手為妙!”
在沒遇到李雯雯之前,如果說我還有一技之長的話,那除了爛到家的賭術之外,就只能用斯諾克來湊湊數了。
當時在我就讀的澗水一高里,我就是當之無愧的臺球之王。
當然,我那時的水平與黑牯比起來肯定有所不如了,但是經過這三個月特訓以后,我的手眼身法步有了大幅提升,自然打臺球的水平也水漲船高了。
正因為心里有底,所以我毫不在意道:“比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好!”黑牯回頭對那幾個傻乎乎干愣著的混混喝道:“哥幾個,熱鬧看夠了沒有?”
那幾位爺敢情還沒回過神來,其中一位嘴快,應了一句:“看夠了,看夠了。”話一出口他覺得不對頭,急忙改口道:“沒看夠,沒看夠!”又一想,還是不對,一時之間便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好了。
“一群丟人顯眼的東西,還不去抬一張球桌過來?”
在黑牯的大聲呵斥之下,那幾位如夢方醒,急忙把現場已經損壞的球桌清理了,然后抬了一張完好的斯諾克球桌放在了大廳中央。
人們大多喜歡看熱鬧,于是,圍觀眾越聚越多就不奇怪了,甚至還有許多人丟下了手里的球桿,義無反顧的加入了看熱鬧的大軍之中。
我看得出來,這個黑牯別看外表兇惡,但是對于打架斗毆這種粗活并不在行,他擅長的只是斯諾克。
身為臺球愛好者,我聽說過黑牯的名字,據說,黑牯在賭注超過五千塊一局的比賽里,發揮超常穩定,目前成績是二十八勝零負。另據目擊者稱,光頭強在一次賭注超過五萬的生死局中,不但打出了一桿清臺,而且分數竟然是讓人瞠目結舌的146,距離斯諾克奇跡中的奇跡147僅僅只有一分之差。
黑牯球桿在手,頓時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氣定神閑是必須的,而且舉手投足之間竟然隱隱約約有了許多大家風范。他微微一笑道:“這位老弟,如果你贏了,不但可以把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帶走,而且我也任由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