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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不足的東西,你找打是不是?”話音聲中,李雯雯的粉拳已經如雨點般過來了。
我躲也沒躲,任由她打,別的不說,就憑我昨晚上辦的齷齪事,挨她多少拳都不虧。
別看李雯雯咋咋呼呼的,可是心里有底,她的拳頭別看舉得挺高,可是等打在我身上時,早已經綿軟無力了。
這時,有一個頭戴火車頭棉帽,鼻梁上架著墨鏡的家伙路過,看了看李雯雯說,“美女,剛剛我給你算了一卦,你身上有兇兆,鐵口算卦,一卦一百塊。”
這家伙竟然操著一口廣東腔,呵呵,澗水縣怎么會有廣東口音的算命先生呢?真是少見。
從他的行為舉止來看,明顯是訛錢的。你不給他錢吧,他會說卦已經算好了,不能退貨。一般人遇到這種人,大多會給錢了事,但是別人一卦要個三五塊,頂多十塊八塊的,也就給他了,可這廝獅子大張口,一下子要一百塊,說啥也不能給呀!
“一卦一百塊?你咋不去搶錢呢?”
李雯雯也真是潑辣,一伸手,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法,就從懷里把罩子扯了出來,扔進了垃圾桶,然后白了算命先生一眼,“你這一卦沒算準,本姑娘并身上沒有什么兇兆。”
果然是老千世家呀,我如果學會這一招,那可就省時又省力了,豈不是爽翻了?
我這廂正在想入非非呢,沒想到算命先生又說了一句,“美女,雖然你如今兇兆已除,但是卻躲不過人生路上的兩個大波。”
我一下子被逗樂了,李雯雯波大,這個段子放到她身上倒是挺貼切的。
我突然覺得此人的后音非常耳熟,再加上面筋以前曾經給我講過這個段子,心里就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當然就給那廝來了一個爆栗,“面筋哥,你怎么搞的,敢來對雯雯開這種玩笑?”
以為按照我們那里的風俗習慣,只有小叔子才有和嫂子開不葷不素玩笑的特權,面筋年齡比我大,論起來就是大伯子,是不可以開這種玩笑的。
那人摘下了墨鏡,果然是面筋,只見他笑嘻嘻地說:“雯雯妹子,對不住了,你們兩個都不在,我一個人悶得慌,所以也想跟著去看看李叔。”
李雯雯見是面筋,不禁鬧了一個大紅臉,“去就去唄,我爸喜歡熱鬧。”
面筋也知道玩笑開大了,不敢再貧了。
也幸虧是這樣,否則雯雯問起來,我剛剛給面筋發短信的事情,我就要露餡了。
正尷尬著呢,班車來了,我們三個上了車。
天冷風大,坐車的人多,我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在最后面找了空座坐下了。
客車晃悠著出了澗水縣城,一路向西了。
我正在琢磨著怎么應付李大嘴呢,突然面筋搗了我一下,往前邊努了努嘴。
我一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見一個十八九歲的小伙子,手里拿著一個托盤模樣的東西,嘴里吆喝著,“猜瓜子了,只要你猜中了,押多少賠多少。”
猜瓜子是一種游戲,也是一種賭博手段,一般是猜單雙定輸贏,那些手法不是那么高明的小混混,會用這種手段,來騙取一些不明真相老百姓的錢財。
做這種活兒,最少得三個人,一個人操盤,另外兩個人做托。
說話間,從座位上站起來一男一女,上去猜,呵呵,他們的運氣真好,僅僅兩把,就贏了三百塊。
雖然有不義之財不可取的俗話,但是大多數人,更信奉人無外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見不得別人贏錢,好家伙,呼啦一下,圍上去了四五個,其中甚至還有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
“押了押了,押得多,贏得多!”不一會兒,托盤上擺滿了錢,那個年輕人一臉的興奮。
面筋嘆了口氣,“年關快到了,這些渣滓做事越來越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