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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妹子,為了使真相大白于天下,哥哥我也只能是實話實說了。”只見李大嘴慢吞吞地品了一口茶之后,才忽然一指李雯雯,“出老千的人就是她,是她在撲克牌的尖子和老K背面做了記號,再利用偷梁換柱的手段,把做記號的牌換進了工地附近的小賣鋪里,然后就借著張大頭張總的手,把這些做了記號的撲克牌帶到了這里。”
臥槽,李大嘴難道是神仙,能掐會算不成?否則的話,他不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想著想著,我猛地心里一驚,難道是有了內奸?
我們這邊就四個人,李雯雯和我當然不可能做內奸了,面筋這么長時間一直和我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內奸,難道是表哥張億恒?
怎么可能?表哥雖然懾于李大嘴的壓力,剛剛沒有把二十萬借給我,但是就憑我們之間血濃于水的親情,他也不可能出賣我,去討李大嘴的歡心吶!
但是除了他還有誰?只有他有這個便利條件,因為在晚上這個牌局開始之前,他曾經借著給李大嘴送牛排的機會,在李大嘴的316里,足足停留了半個小時,再多的秘密也說清楚了,否則的話,李大嘴怎么可能會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對他青睞有加,還答應幫他與趙小龍牽線呢?
我越想越覺得是表哥搗的鬼,忍不住看了看他,只見他還是若無其事地坐在那里,但我感覺得到,他的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
在對張億恒憤慨的同時,我心里更多的,還是對李雯雯的擔心。
因為李大嘴那一席話,把眾人的目光全都引到了她的身上,她如果不能夠解釋清楚的話,那這輩子就甭打算再吃老千這碗飯了。
因為老千這個行當很特別,就算每個人都知道你是老千,但如果抓不到你的把柄的話,那么你照樣能夠活得很滋潤,要風有風,要雨有雨,但只要有一次失手,被人抓了現行,剁不剁手另說,名聲算是廢了,今后也甭打算在這一行混了。
看來這個李大嘴并沒有像表面上那么魯莽,而是心思縝密,一步步的,算計得恰到好處,他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讓李雯雯身敗名裂,從此只能做他李大嘴的玩物。
這一次,眾人已經不僅僅是注視著李雯雯了,特別是那個張大頭,已經走到李雯雯的面前,開始逼問了,“姑娘,你說,大嘴哥說得是不是真的?”
這個張大頭,賭了半輩子,也輸了半輩子,到頭來還被李雯雯當槍使,麥秸還有三分火呢,他心里自然氣憤不過了。
我握緊了拳頭,萬一張大頭要對李雯雯不利,我隨時就會沖上去,打得他大頭變豬頭。
李雯雯還真能沉得住氣,都到了這種時候了,竟然還能沉得住氣,只見她不緊不慢地吸了一口煙,然后輕啟朱唇,說了句,“張總,大嘴哥說得是不是真的,你難道不會自己合計嗎?我想,這個時候你不應該來問我。”
張大頭也真夠實在的,“大嘴哥說你出老千了,我不問你問誰?”
李雯雯這么快就還回去了,就像剛剛李大嘴指著她那樣,一指李大嘴,“既然是大嘴哥說的,那你就應該去問他呀,你問問他是怎么知道我在牌上做了記號呢?而且連我做了什么記號都一清二楚?”
李雯雯這分明是指桑罵槐呀,看著是在跟張大頭說話,其實是在質問李大嘴。
在局勢如此被動的情況下,這一手竟然玩得如此高明,足夠我學幾個月的。
像李大嘴這樣的明白人,怎么會聽不懂李雯雯的話里意思呢?
張大頭還沒過來問他,他就已經開始回答了,“大家心里一定有疑惑,我為什么會知道牌呢?畢竟我一不是二郎神,二不是賭神高進,也沒戴什么隱形液晶眼鏡,那東西好幾百萬呢,我就是能買起也沒地兒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