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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是走脫了,而且是全身而退,但是那張一萬三千塊的欠條,卻像是一塊大石頭壓在心口,讓我喘不過氣來。
這就叫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大嘴已經(jīng)把我們兩個的底細摸透了,根本不怕我們跑路。
我和面筋都沒有說話,只是悶著頭一個勁兒走路。眼瞅著到了學(xué)校門口了,面筋木落落地問了我一句,“志強,你說咋整?是回去上早自習(xí)還是出去想辦法?”
“你問我我問誰呀?那可是兩萬六千塊呀,我能想出來狗屁辦法?難道出去搶呀?”我連珠炮一般沖面筋發(fā)起了脾氣。
面筋沒和我吵,只是默默地點了一支煙,硬著塞進了我嘴里,“兄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如果罵我能讓你好受一點兒的話,那你就盡情的罵吧!”
我猛地吸了一口煙,可是吸得太猛,嗆得眼眶酸酸的。
面筋的耳朵快速動了幾下,“兄弟,要不我去跟著大嘴混得了,只要他不再找你麻煩,讓我做什么都成!”
我知道面筋對大嘴的恨意,并不在我之下,他能夠這樣委曲求全,全都是為了我呀。雖然我想強忍著,但是不爭氣的眼淚還是刷地一下,流的滿臉都是。
我顧不得擦,而是扳住了面筋的肩膀,“面筋哥,你今后別再說這種話,否則我會翻臉的,不管遇到啥難處,你我兄弟都一起扛,生死與共,不離不棄!”
我和面筋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上早自習(xí),然后想個辦法溜號,各自回家看能不能把錢湊齊了。
重新回到了教室里,坐在熟悉的座位上,望著身旁秀色可餐的李雯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生活的美好,人,難道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貴嗎?
按說我和李雯雯已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了兩次,一塊喝過羊湯擼過串,還碰過一杯酒,雖然不是交杯酒,但關(guān)系應(yīng)該比此前親密多了,可是她對我還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樣子。要知道我一顆受傷的小心靈,正是需要撫慰的時候啊!
總算是熬過了早自習(xí),我和面筋飯也沒顧上吃,就挖空心思寫了請假條,找班主任馬老師請假。
馬老師眼鏡高度近視,但是厚厚的鏡片后面,總是閃爍著男人都懂的光芒。同性相排斥,果然不是瞎說,我和面筋剛剛說明來意,就被他趕了出來,連請假條都沒看。
我們兩個灰溜溜地走到了樓梯口,我把嘴一撅,“面筋哥,不如咱倆兒曠課吧,叫家長雖然挺恐怖,但是大嘴的驢打滾更他瑪?shù)驴植姥剑□沲梢惶欤褪且蝗f三千塊呀!什么時候,咱哥倆兒的時間,也變得如此珍貴了?”
“中!”面筋咬了咬牙,“曠課就曠課,還是回家搞錢要緊!”
“是哪個說要曠課呀,難道不怕叫家長嗎?”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我一大跳,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這個李雯雯就是喜歡湊熱鬧呀。
“雯雯,你怎么來了?”我心里太高興了,不自覺地像對面筋那樣擂她胸口一拳,可是拳頭打出之后,我就覺得不對勁,手感和平時太不一樣,軟軟綿綿不說,而且還異軍突起,有種霎那間觸電的感覺。
李雯雯猝不及防,挨了我那么一下,不過她抗擊打能力很強,并沒怎么著,只是把杏眼一瞪,“楊志強,你答應(yīng)過不看我胸的!”
我這才回過神來,但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徹底,嬉皮笑臉地說:“雯雯,我沒看呀,你只說不讓看,可沒說不讓摸呀。”
“無賴。”李雯雯啐了我一口,但是并沒有拂袖而去,俗話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話的確有一定道理。
這不,李雯雯雖然繃著臉,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我最想聽的,“有本姑娘在,用得著曠課嗎?”說著,她把手一伸,“把請假條給我,你們兩個該干嘛干嘛。”
李雯雯到馬老師那里當(dāng)然吃得開,我和面筋把請假條一交,就直接開路的干活了。
我們兩個找同學(xué)借了點路費,然后打車回了十里鋪,各回各家找錢去。
半個小時之后,我們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樹下面碰頭了,開始各自匯報戰(zhàn)果。
面筋還可以,從家里弄了九百多塊,而我卻只搞到了五十塊錢。也不知道是我爸察覺了,還是怎么的,反正原本放在衣柜里的錢,再也找不到了。
我倆兒的錢湊一塊還不到一千塊,距離一晚三千塊差老鼻子遠了,這可咋辦呀?
回學(xué)校的路上,我和面筋連車都沒心思坐了,就沿著公路一邊走一邊想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