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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浮從廚房內探出腦袋:“沒看錯的話,你離門只有幾米遠?!?
李戲春抖抖腳丫子,沒好氣道:“我一個姑娘家去開門,萬一是壞人合適么?”
李相浮走過去看了下對講屏幕,是位快遞員。
“請問找誰?”他象征性地問了句。
“有一份加急快遞,收件人是李相浮?!笨爝f員對著攝像頭晃了晃手里的東西。
那邊李戲春聽到聲音:“你買東西了?”
李相浮搖頭。
李戲春從沙發上坐起來,拿著跟棒球棒藏在門后。
李相浮打開門,并不是什么不法分子,單純等他簽收完后,快遞員便匆匆離開。
他粗略摸了摸,文件袋只有薄薄一層。接過李戲春遞來的水果小刀,拆開后掉落出一張精美的卡片和幾片干枯的花瓣。
“呦!情書?!崩顟虼好硷w色舞,撿起密封袋,費勁識別上面十分抽象的寄件人名字,最后宣告失敗:“我猜對方是個醫學生?!?
卡片上的字并不潦草,相反很漂亮,總共只有短短一行:歡迎回來,我的朋友。
李相浮多凝視了‘回來’一詞幾秒,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總覺得另有所指。
窗戶沒關,一陣風吹來,花瓣散落的到出都是。
李戲春忽然輕咦一聲,夾起一片卡在沙發邊緣的花瓣細細觀摩,眉頭蹙了起來:“仙人掌花。”
李相浮對花卉知識了解不深:“有什么講究么?”
“講究沒有,但很貴。”李戲春解釋:“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仙人掌花,花期沒規律,曾經有一朵拍出千萬高價的先例。”
“就這?千萬?!崩钕喔』貞浛ɡ镔I完古琴剩下的余額,表情十分精彩,當即很現實問:“如果把它賣出去……”
李戲春好笑打斷:“人家那是完整的活株,這些枯萎的碎花瓣賣個幾十塊我都嫌貴?!?
李相浮在時她沒說什么,等看到人上樓梯,確定關門聲傳來后,李戲春才打了一通電話。
“有人寄來了西伽仙人掌花……對……未免有點太巧了……”
邊打電話邊往庭院里走,后面的聲音逐漸減弱,直至聽不見。
二樓,李相浮靠墻站著,并沒有真正進房間,聽完墻角開始在手機上搜索有關西伽仙人掌花的資料。一直在屋內看書的李沙沙打開門:“你一直站在外面做什么?”
李相浮正要開口,網頁已經跳了出來。
西伽仙人掌花是天西古村的一大特色,這個村子是少有的保留原生態文明的部落之一,有一套獨屬于當地居民的飲食文化,包括周邊的冰川、鍋穴等都是值得探索的景點。
可惜因為交通閉塞和宣傳不到位,一直沒被徹底開發,偶爾會有喜歡冒險的驢友結伴去徒步。
正要點開一張圖片細細瀏覽,大腦突然一陣暈眩,李相浮身體晃了一下,幸虧李沙沙出來在旁邊扶了他一下,才沒摔倒。
“我沒事,”他進屋扶著椅背坐下:“可能是腦供血不足。”
舒服一點后拉開抽屜翻出先前發現的小冊子,最后一個景點便是天西古村,便利貼上做著密密麻麻的攻略,預示著天西古村或許就是為他少年時代冒險劃上尾聲的地方。
撫摸著上面的文字,李相浮緩緩道:“我出事后,家里人很避諱談論相關話題,只說是我貪玩跑去冒險遭遇了意外?!?
但關于他最后去了哪里,卻是只字不提。
合上書順便說出仙人掌花的事情。
李沙沙很有邏輯:“先列出懷疑名單?!?
李相浮已經翻過一遍通訊錄,一個目標都沒找到。往日的狐朋狗友不少,但會無緣無故寄這種東西的恐怕沒有,大部分和劉宇一樣,更關心他有沒有徹底被家族放棄。
李沙沙過目不忘:“那天在服裝店碰到的人,對你有敵意?!?
“洛安?”李相浮手抵著下巴略一沉吟:“不大可能。”
洛安見不得自己好,可對方的切入點在于挑撥他和家里人的關系,這份快遞明顯更針對本人。
寄件人的地址在地圖上查出來是游樂場,電話為空號,現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寄快遞的代理點,想要從這里入手把人找出來無異于大海撈針。
李相浮眨了眨眼,突然拿出在婚禮上收到的名片。
沒有傳統名片輕飄飄的廉價感,整體以黑金色為基調,讓人看著腦海中便不由浮現出秦晉那張不茍言笑的面容。
通過手機號順利搜索到對方的聊天賬號,昵稱就是真名。李相浮的視線一直膠著在‘添加好友’一欄上,卻遲遲沒下手。
李沙沙幫忙點了一下。
李相浮瞄了他一眼,沒多說什么,在驗證信息一欄打字:謝謝你送的仙人掌花。
秦晉陰沉歸陰沉,但舉手投足間無一不透露出強大的自信從容,面對一個一事無成的年輕人,壓根不屑于說謊。
倘若是他送得花,沒必要否認。
抱著試探一下的心思,李相浮認為大概率會直接收到拒絕信息,不料才把手機放下,屏幕便重新亮起,好友申請被通過不說,對方甚至主動發來一條消息:[不是我送的。]
李相浮回復速度很快:[抱歉,我誤會了。]
那邊再無回應。
確定他聊完了,李沙沙走過來說出訴求:“我想買魔方?!?
“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