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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差不多了。”陳浩看了一眼陸佐游說：“現(xiàn)在就剩下我們?nèi)齻€了，我還想問你是怎么回事呢。”

一樓的大廳里此刻也已經(jīng)布滿了碎石，楊建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一邊調(diào)整著呼吸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況。一切正常，只是太安靜了。

“對不起。”一旁的南郁馨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楊建，眼淚凝在睫毛上，喃喃的說道。

“別這么說，我們是警察，救人是本分。”楊建向后退到了南郁馨的身邊，小聲說道：“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混亂，不過你要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就出去的。”

南郁馨笑著點了點頭，她看著楊建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知道他只是在讓自己安心而已。重案組的人已經(jīng)不知道去了哪里，警局救人不可能只出動這么點人，周遭一片安靜，什么也聽不見，南郁馨忍不住的想到了最壞的情況。她艱難的抬起了手，放在了頸間的項鏈上，那是秋章識送給她的東西。

“這個你拿著。”楊建拿出了一把槍遞給了南郁馨說道：“收好了，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

槍身還帶著溫?zé)幔嫌糗包c了點頭，把槍小心翼翼的收好。那把槍是楊建第一把配槍，曾經(jīng)救過他的性命，他把這把槍當(dāng)做自己的幸運物，這么多年一直貼身帶在身上。

有腳步聲傳了過來，楊建回頭示意南郁馨不要說話，自己躲進了暗處，想要直接擊斃來人。身影漸漸出現(xiàn)在了面前，楊建看見了小心翼翼走過來的李芹。楊建的眉心微微皺了一下，把槍放回到了槍匣里。

“這邊。”楊建從陰影里出來，對李芹說道。

“組長呢？”李芹看了一眼靠在墻邊的南郁馨，焦急的問道。

“還在上面，我現(xiàn)在要去救他，你帶著南姐先走。”楊建幫著李芹架起了南郁馨，一邊說道。

“放心吧。”李芹點了點頭說：“你小心一些。”

話還沒有說完，人就已經(jīng)重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李芹看著楊建的背影，回頭看著南郁馨。后者幾乎無知無覺，閉著眼睛任由李芹帶著她走。

“我和你無冤無仇，但是很抱歉了，我必須要讓你死。”李芹松開了手，看著南郁馨摔在了地上，臉上帶了抱歉的笑容：“上面有命令，一個活口都不能留，你也算是其中之一。”

南郁馨看著李芹臉上的神情，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說：“是因為溫宇，我沒想到他竟然有這么大的本事。”

“我們這一批進警局的人，都是他的人，很難想象吧，明明應(yīng)該是警局最大的敵人，卻一直就在你們身邊，你們還真是不小心啊。”李芹抽出了槍，子彈上膛，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對不起了，章識，沒能回去見你。”南郁馨的手摸上了頸間的項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你果然是溫宇的人。”楊建出現(xiàn)在了李芹的身后，神情哀傷的說：“你我共事這么多年，你是不是早就想著要怎么殺死我了？”

“那倒是沒有，我們在警局做事的時候，就真的是一個警察，畢竟只有這樣才不會被你們發(fā)現(xiàn)。”李芹聳了聳肩，想要轉(zhuǎn)過身來。

“別動，把槍扔下，踢開。”楊建厲聲說道。

李芹不置可否的扔下了搶，一腳把槍踢開了很遠。楊建用槍指著她，一點點的挪到了南郁馨的身旁。

“你不會開槍的，因為你骨子里就是一個軟弱的人。”李芹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嘲諷，看著楊建有點顫抖的手說道：“你是一個好搭檔，一個好警察，我沒有理由殺你，不過很抱歉，我也有我的任務(wù)。”

外面的陽光斜斜的照進了一樓，讓原本黑暗的大樓有了些許的光亮，楊建知道李芹說的是對的，他沒有勇氣開槍。他做不到這么冷血無情，做不到看著和自己相處了這么多年的同事死在自己的面前。

“認(rèn)命吧，你這一輩子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李芹緩緩的舉起了雙手，臉上的笑容都是憐憫。

楊建狠狠的搖著頭，他不想聽李芹說的這些，他的槍又向前遞了一寸，咬著牙想讓自己扣動扳機。他知道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zhàn)斗，李芹不死就會有別人死去。但是他沒有成功，因為李芹已經(jīng)一把抓住了他的槍身，身子一擰就握住了楊建的槍，槍聲抵在了楊建的身上。李芹抬起頭看了一眼楊建，輕輕笑了一下，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