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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國的斥候遠(yuǎn)遠(yuǎn)地吊在吳軍之后，相隔十?dāng)?shù)里目視著吳軍一步步離開郢都范圍，生怕他們不過是假意離開引誘楚軍上當(dāng)。

兩天后，吳軍一路撤離上百里的消息傳回郢都，楚國郢都上下一片歡聲笑語。楚王暗中松了口氣，雖然有些惋惜道祖人情，就那么用掉了，卻也知道這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

陰陽家，東皇太一神廟。

神廟主殿之中，莫塵與月玲瓏在大殿內(nèi)的池水邊下著圍棋，一副不為外物所動的樣子。

莫塵雙眸凝視棋盤，眉頭微微皺起，半響才落下一枚白子。

月玲瓏掃了一眼棋盤，白子大勢盡去，隨時都會被她的黑子吞噬。她瞥了心神不屬的莫塵一眼，隨手將棋子拋在了棋盤上，將好好地一盤棋徹底打亂，平淡地說道：“你心神不寧，這棋不下也罷。”

莫塵苦笑地?fù)u了搖頭，不甘地問道：“鳳舞姐妹的情況，當(dāng)真無藥可醫(yī)。”

“她們姐妹早年受到了殘酷的調(diào)教，體內(nèi)陰陽五行早已經(jīng)被藥物損壞，若非紫霄宮是世間少有的福地，她們早就已經(jīng)身死。”月玲瓏聲音平淡，就好像說的不是兩條人命，而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東西一樣。

她時至今日已經(jīng)活了一個多甲子的時間，別說鳳舞姐妹這種被專業(yè)調(diào)教的女奴，就是更加變態(tài)慘烈的事情，也見過許多。

對那些大貴族而言，這世間沒有他們想不到的，也沒有他們不會做的。這種事情，她見過太多，心中早已經(jīng)生不起半點波瀾。

莫塵沉默良久，嘆了口氣道：“她們還有多久的時間。”

“即便有著紫霄宮這等福地溫養(yǎng)，她們也最多還能再活二十年。”月玲瓏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淡淡地回復(fù)道。

“二十年。”莫塵聞言，沉默許久，再也沒有開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與鳳舞姐妹已經(jīng)同床共枕四十五年，對兩人怎么可能沒有感情。四十五年的時間，已經(jīng)比之他進入輪回空間之前的歲月，更加長久。

在他心中，兩人已經(jīng)是自己的妻子家人，而不是兩個可有可無的女奴。

“世人皆道長生好，又有幾人明白長生的痛苦。哈哈。”莫塵在那呆坐許久，驀然眼中閃爍著淚芒地大笑道。

他現(xiàn)在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神話傳說中，神仙總是顯得不近人情，淡漠無比。這并不是他們沒有感情，而是他們不敢有，凡人生老病死壽命短暫，一旦有了感情，注定不過是一場痛苦的離別。

“凡人生老病死，正是天地循環(huán)。不成仙，不得長生，我們將來未必不是如此。”月玲瓏雙眸幽幽，好似兩顆能夠吸人魂魄的紫色水晶。

她怔怔地直視虛空，聲音中多了幾分感慨，幾分惆悵。若有一日，琉璃她們先自己而去，自己又會是何種心情？

月玲瓏話音落下，大殿中徹底的沉默了下來，誰也沒有再開口。

當(dāng)夜，莫塵就離開了神廟，帶著蝴蝶小夢回到了紫霄宮。

悠悠二十載，他再也沒有踏出過紫霄宮一步。這二十年來，月玲瓏她們曾經(jīng)先后來過紫霄宮數(shù)次，最長在紫霄宮住了半年的時間，最短住了不到半個月。

時光悠悠，公元前487年，時年已經(jīng)八十有余的鳳舞，因為一場風(fēng)寒徹底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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