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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將她抬進救護車以后,在關門的一瞬間,我注意到,女子隆起的肚皮下面,似乎有什么東西拱動了一下,就像胎動一般。
我心里一驚——死胎也會動嗎?
我越想越不對頭,也坐不住了,當即找到張敬學住的賓館。
敲開門后,沒想到這么晚他還沒睡。我正要說話,他朝我做了個噓的動作,臉上掛著曖昧的笑:“你聽。”
我豎起耳朵,只聽到隔壁隱隱傳來銷魂一陣銷魂的女人叫聲:“啊……啊……啊……加足馬力,用力,用力,油門到底……啊……”
張敬學一臉得意:“汽修學院的。”
我心說汽修你妹,焦急道:“我有正事找你。我可能碰到什么臟東西了?!?
張敬學吃了一驚:“現在想碰到鬼可比中彩票難多了,在哪兒?”
我說道:“不一定是鬼?!?
我將情況跟他一說,他臉色開始嚴肅起來,道:“知道她在哪家醫院嗎?”
“知道。”
“快帶我去。晚了可能要出大事了?!?
“她還真是鬼???”
“回頭再解釋,那樹葉你帶了嗎?”
“帶了,放心吧?!边@些寶貴的東西,我都一直貼身帶著。
我和他在路上等了半天,才打到一輛的士。在車上,張敬學管我要了一點兒樹葉含在嘴里,然后從包中找出朱砂筆和符紙,一直低頭畫符,等車到了市人民醫院時,他的符也畫完了。
我去前臺問了下剛才送來的死胎孕婦住在哪一床,假稱自己是她的家屬。前臺護士將樓層號和床號告訴我,我和張敬學跑去坐電梯,來到她住的那個樓層。
剛出電梯門,張敬學左手捏訣,微瞇雙眼,道:“好重的陰氣!”
我們正要向病房走去,卻看到病房外面,一名警察守在門口。
那個孕婦將大偉的脖子咬得血肉模糊,現在是犯罪嫌疑人,有警察看守再正常不過。
我這下犯難了,他在那守著,我和張敬學怎么進去?
我看向旁邊的護士站,只有一個值夜班的小護士,正拄著腦袋在那兒打瞌睡。
我看著那小護士,心說只能委屈你一下了。于是給張敬學使了個眼色,讓他去病房周圍轉悠,而我則大步走向護士站,對著站臺的大理石桌面重重拍了一巴掌,怒目圓瞪,大聲吼道:“怎么回事!”
可憐那小護士,被我吼得拄著下巴的手一滑,腦袋直接磕在桌子上。她抬起頭,一臉驚恐地看著我:“啊?”
我繼續用力拍著桌子,怒道:“我老婆點滴快打完了,我叫了半天,你們都沒人理會,怎么,你們醫院對病人就這種態度?”
小護士委屈道:“我沒聽到有人叫啊?!?
我:“是你睡得太死了!上晚班居然還敢睡覺,我要投訴你!”
我情緒激動地大吼大叫,不停地拍著桌子,果然,那個在病房門口看守的警察被吸引過來了,對我道:“怎么回事?”
我長出了一口氣,眼睛余光看到張敬學偷偷溜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