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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乙憤然：“你這不甩包袱嘛，他這個精神病到了別的市，不一樣禍害人？太缺德了，還不如找個山溝旮旯往里一丟，讓他自生自滅。”

保安甲翻著白眼：“你素質真高。”

保安丙：“別吵吵，實在不行上報校長得了。”

科長：“這屁大點事就找校長，校長你家親戚啊？”

保安甲：“那你說咋個辦？”

科長抽了口煙：“他不昏迷不醒嘛？去食堂搞點雞血往他臉上一潑，偷偷丟醫院急診室。反正醫院有的是錢，不可能不管他。”

保安甲、乙、丙豎起大拇指：“還是科長高明。那雞血潑了，雞怎么辦？”

“能怎么辦？晚上燉了吃唄，公家的東西不能浪費嘛。用鹽焗的啊，味道搞重點。”科長得意地吞云吐霧。

我和馬小旭在邊上一臉無語。

這時胖子拎著一小袋大蒜進來，嚷道：“怎么樣，那老頭綁了沒？”

科長注意到胖子手上的蒜，立刻義正言辭，訓斥道：“你買蒜干什么？是不是想在宿舍搞火鍋吃？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使用違章電器。小張，將他的蒜扣下來。”

名為小張的保安一臉竊喜：“正好晚上做鹽焗雞用得上。”

科長重重咳嗽了兩聲，瞪了小張一眼。

胖子把蒜護在身后：“誰說我搞火鍋了，我生吃不行嗎？”說著掰了一頭蒜，剝開丟進嘴里一嚼，整張臉立刻擰成一團，鼻涕眼淚馬上跟著下來了。

馬小旭搖頭道：“不就幾頭蒜嗎，胖子你至于嗎？”

科長不愿意與我們糾纏了，揮手道：“你們幾個臭小子還在這干嗎？走走走，回去上課去。”

我沒有理會他，因為我注意到，一直躺在椅子上的怪老頭，手指頭突然動了一下。

怪老頭半張著嘴，嘴角流著涎水，裸露的牙床光禿禿的，兩顆又細又尖的牙齒，緩緩從牙床里往外鉆。

下一秒，怪老頭睜開了眼睛，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

科長見我一動不動，不由提高了聲音：“這位同學，你發什么愣呢，再不走我趕人了啊。”

“胖子，拿蒜！”我想起伍博江的囑咐，大聲叫道。

胖子不敢遲疑，將一袋子蒜扔給我，我抓起一把，一用勁捏碎，蒜汁流出，一個天女散發打向怪老頭。

空氣中立刻彌漫著強烈而又嗆人的蒜味，那些蒜頭打在怪老頭身上，怪老頭像是觸了電的貓，立刻往后跳了幾步，神情兇狠又帶些忌憚地盯著我。

科長望向怪老頭：“怎么就醒了，雞血還沒潑呢，誰幫個忙，去把他打暈。”

我連抓幾把大蒜，砸向怪老頭，怪老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吼聲，被逼得縮在墻角。

科長上來制止我：“你在干什么，拿蒜砸有什么用，還能砸暈不成？得拿棍子抽。”

保安小張跑上前去撿地上的蒜：“真是浪費，我的鹽焗雞啊。”

我還沒來得及叫住小張，他已經一路撿到怪老頭的跟前了。

怪老頭像是餓狼發現了兔子，兩眼冒出幽綠的光，抬起指甲鋒利的手，從下往下閃電般插向小張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