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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思明自嘲一笑,苦笑著拍了拍車頂,只能罵一句自己自作自受,然后掛上一張溫柔的面皮,把趙元抱上車,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孩子。
林岑和蔣思明的心情各異,卻在下午的同一時間收到了來自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
林岑在和禿頭交流的間隙,按開了屏幕,看到了提醒框里的“謝謝。”
而趙元聽到了鈴聲之后,就看著自己捧著看動畫的手機上頭的懸浮短信,他還不認識字,只能啪嗒啪嗒地跑到蔣思明辦公旁前拉他的褲腿。
蔣思明把他撈起來放到膝蓋上,看著童真童趣的卡通人物上面,掛著一句及其不合時宜的,“平了。”
狼性
禿頭的實驗室,和劉秦簡直是兩種風格。
林岑在和禿頭談了一個下午之后就隱約能感覺到,在正式參加第一次組會的時候,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
和數字人文這種研究方向一樣,整個組內本碩博加起來不到二十人的體量,承接的項目卻涉及廣泛種類紛繁復雜,為了讓這種高密度的課題能按部就班地進行下去,組內的每個人都跟流水線上的豬一樣,定時定點定成效地腳不沾地。
他第一天,只坐在了圓桌外,轉著筆聽小組匯報,時不時地記兩下覺得有啟發的點子,而其他人都對著筆記本各忙各的,只有在提問環節,才會瞄兩眼ppt,看完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
在林岑聽完一圈他們的研究進展的時候,也算是明白了為什么禿頭能力排眾議地選中自己,這個組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社科出身,在數據和編程上普遍短板,而這些恰好是他上學這幾年的主要經濟來源之一。
好幾次,在匯報人磨磨唧唧說不清楚研究方法的時候,林岑都有種摔筆,上去拍開人腦袋,看看里面裝了什么廢料的沖動。熬完了四個小時之后,他頭都大了,把東西胡亂往包里一塞,就想趕緊走人。
誰料禿頭一直就盯著他呢,跟他打了個手勢,讓他先不要動。
林岑剛挎上一半的背包,又只得放下,百無聊賴地等著禿頭和手底下一個女生探討完問題。
“林岑,過來。”禿頭沖他招手,給他介紹,“我研二學生,現在手底下自己有兩個小項目在推,你先跟著她做,了解后有想法了也可以自己單獨做。”
“嗯。”林岑對女生點了點頭,權當做打招呼,倒是對方挺熱情的,還拿出手機調微信二維碼,要先加個聯系方式。
林岑給對方隨手備注了個研究方向
學姐,就把手機塞進口袋里,用眼神詢問禿頭,完事兒沒。
“別急。等會組里還有個聚餐,你和大家都認識認識,以后組里有的工作,他們都得找你。”
“都認識了。匯報的時候,名字我記住了。”林岑聲音冷淡,顯然是不太想參與這種活動。
但是他說了不算,禿頭的市井氣又在這種對于飯桌文化的推崇上顯示得淋漓盡致,組里這么些人不論手下工作多忙都好似習以為常,主動裹挾著林岑,默認他的加入。
禿頭人俗了點兒,選的地方倒是挺別致致的,在他們學校坐了幾站地地鐵后,就轉到了一處老胡同的四合院里,紅墻綠瓦幾進幾出,橫跨了小半個胡同。這店沒有招牌,全靠著名聲在外撐起了客流,賣最地道的京菜。
到了這兒,林岑抵觸的心理稍微放松了些,因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