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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字人文”,林岑從會場入口的海報上,匆匆掃了幾眼今天參會的與會論文,幾乎都是這個大主題下的社科類研究。
他從頭看到尾,入眼不外乎是眼花繚亂的模型、黑體加粗的大數(shù)據(jù)和各種扁平化后的社會問題,每個題目都夠跟得上時代也囊括了不少引人眼球的熱詞。
再翻翻手上的其他報告文章,題目雷同地讓人以為是復制粘貼,或者是哪里出來的排列組合題,讓他看了兩眼就興趣寥寥,找了個犄角旮旯開始玩消消樂,等著正式的報告開場。
林岑懶懶地戳著屏幕,總感覺附近有一道視線黏在他后背上,回頭看過去又總找不到人。通關(guān)了幾把后,發(fā)現(xiàn)那道視線不僅沒消失,反而更加明顯。
他皺著眉,不耐煩地往視線投過來的方向看過去,終于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對方察覺到自己暴露了,也不躲不藏,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筆挺的煙灰色西裝在一眾正式裝束中并不突兀,跳脫的是那人的氣質(zhì),和壓也壓不下去的出色眉眼。
“蔣思明。”林岑放下手機,“失業(yè)后,你也太閑了。”
“新公司流程還沒走完,我是挺閑的。“蔣思明在旁邊坐下,含笑看著他,“我來是為了看你,我想你了,寶貝兒。”
林岑終于知道違和感是哪里來的了。楊孫江明明一直看他不順眼,還能在明知趙青鶴父母的情況下,幫自己說話,這次更是在其他老師都尷尬觀望的時候,給自己遞橄欖枝,諸多違和都被對方的出現(xiàn)完美解釋。
“你又擅作主張,瞞著我。”
“沒有,我上次和你說的已經(jīng)是全部了。”蔣思明迅速答道。
“那你這回怎么解釋?”林岑不買賬。
“我是真把這回事兒給忘了。”蔣思明摸摸鼻子,“之前是和你們學校的老師合作過公司的研發(fā)項目,聯(lián)系的都是齊晉,我沒和對方單線接觸過。”
林岑挑眉,表示半個字都不信。
“是真的,我還沒神通廣大到能買通你們學校教授的地步。只是偶爾會打聽點你們院里的事兒,如果你自己肯跟我說,我立馬給他撤資。”
“別撤了。”
“什么?”
林岑說:“錢投的值,禿頭人油滑了點兒,但能力真的強。”
蔣思明點頭,贊同道 “看人不能看表面。你們社科資金本來就少,他的研究方向也不是國內(nèi)熱門,到處拉錢的人,世故點兒正常。”
“這不像你會說出來的話。”蔣思明以前對他專業(yè)的評價,林岑還歷歷在目,“社科,你蔣氏鄙視鏈低端。”
蔣思明大方承認:“我一個計算機出身的商人,以前是看不上。但是這你是喜歡的東西,我會學著去了解。”
對方眼里的真誠沒有摻假,語義里更是沒有曖昧,只有陳述一個事實的冷靜,這比對方之前的所有半真半假的示弱討好,都要更讓林岑觸動。他看著對方的側(cè)臉,覺得這個人既熟悉又陌生,他以前覺得他看到了蔣思明所有的邊角,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這個人和自己想的也并不完全一樣。
他察覺自己注視太久,收回目光,僵硬地轉(zhuǎn)移了個話題:“今天沒人堵你,是趙青鶴的事兒擺平了?”
“嗯。”蔣思明不太想聊別人,但還是給了回答,“已經(jīng)給了信兒,今天晚上就會爆出來,他們內(nèi)部的都知道了,自然不會來堵我。”
“好。”林岑了然,“開始了,來了就聽吧。”
……
主持人是社科屆里叫得上名的大牛,林岑的研究方法教科書就是對方主編。會議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