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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展不錯。”趙青鶴頷首，站在一旁。

“年后，我和你爸都有學術會議要參加，你可以跟我們倆其中一個去看看。”

趙青鶴微微發怔，避開話題，問道：“今年哥回來過年嗎？”

“他不回來。”趙母表情稍緩，“說是美國那邊合作人有挺好想法，兩個人正著手招募新團隊，還得再在那邊呆一年。”

“哦，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趙母見狀不滿，“你哥這么大的時候，已經有深入的研究方向了，你呢？家里要送你出去讀書你不去，非要留在國內，你留國內做出點成績也行，可你看看你這三年，你都做了什么？”

“行了行了，你別說了。”一旁的趙父嫌煩，揮手打斷，“兒子你先回房呆著，我跟你媽說。”

趙青鶴依言走開，剛關上房門，就聽見客廳傳過來的爭吵聲，他習以為常地撈出耳機戴上，在電腦曲庫里挑歌單。

蔣思明的來電顯示跳出來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很快就調整好，在鈴聲響到第三下的時候接通了電話。

萬家燈火下，唯有一盞通明

剛洗完澡，林岑光著上身從浴室里出來。

新搬的房子里什么都缺，他一邊擦著身上的水漬，一邊刷著手機挑選些簡單的生活必需品。

樓上的人家在剁餃子餡，刀刃一下下落在菜板上，聲音利落又有節奏，透著樓板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密集如落雨般的聲響，讓林岑感到安心，濃重而質樸的生活氣息給了他一種久違的家的感覺。

林岑想到月初看見的那個小屁孩，還不如豆丁大，軟軟糯糯的一小團，連成人的手都抓不住，只能攥住他的一根手指，邁著小短腿在他身邊晃來晃去。

他本來是要到福利院了解孩子丟失情況，再聯系警方的，誰知道他一到地方，就被院長告知孩子已經被警方找到送回院里了。

院長笑著說，這孩子算是很幸運的，失蹤后院里就一直配合警方調查，社會上的好心人士也有幫忙，幾經周轉之后就安全回到了福利院。

院長是個挺和藹的大叔，聽懂了林岑和孩子復雜的關系，允許他在老師陪護的情況下和孩子見一面，還親自帶著他去了日常活動的教室。

林岑忐忑著心情，從一幫小崽子里看到了自己那只。

他矮下身子平視眼前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豆丁，對弟弟的想象全都化作實質，孩子也好像有感覺，見到他第一眼看就不怕生的拽著他哼哼唧唧。

林岑無奈地捏了捏小孩的臉，都不敢用力，調侃道：“傻蛋，怎么這么容易被騙。”

豆丁可能是從小父母就不上心，三歲了話也不會說幾句，只是仰起一張圓滾的笑臉，跟他說：“吃糖。”

林岑看去，小小的拳頭里握著一顆奶糖，糖衣已經被弄得臟兮兮的了，卻被無比珍視地舉到自己眼前。

那一瞬間，林岑真的是百感交集，從得知有這個小東西存在的震驚，到聽見蔣思明口中被拐賣的慌亂，弟弟在他的意識里都只是個有血緣關系的虛影。他不是圣母，他猶豫過遲疑過，自己到底應不應該管這個素未謀面的小拖油瓶。

然而所有的顧慮，在此時全都褪去了，林岑張開大手包裹住小孩子稚嫩的拳頭，笑著對他說：“叫聲哥，哥給你買更好吃的糖。”

林岑把這個小團子放在了心上，得知自己辦理手續和親子鑒定還尚需時日，當即便和院長申請每天固定的探望時間。

院長因為之前的拐賣事件心有余悸，左右為難，只能委婉地拒絕了他的要求，對他一再保證來接孩子前，一定把孩子照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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