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沒有開燈,就在黑暗里,脫了身上皺皺巴巴的襯衫,一路走一路扔,把零碎的衣服撒了一地,直到光著腳走到了浴室門前,才發現有哪里不對。
他趕緊返回去門廊,拍開了照明開關。
刺眼的燈光一下完全亮起,把房內照得一覽無余,眼前也沒有什么異樣,但蔣思明還是神經質地左右看了兩圈。
林岑放在客廳的書沒了,鞋架上所有的鞋也都不翼而飛。
他突然一口氣堵在了胸口,連忙跑到臥室,拉開衣柜。
果然,衣柜里完全是空蕩蕩的一片,只有幾件自己過來換洗的衣服孤零零地擺在角落里。
他這才是真正的傻眼了,又反復檢查了每一間房子,發現所有林岑的私人物品都消失的干干凈凈,只有書房里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筆記本,上面還放著一張方方正正的銀行卡。
蔣思明翻開以后,第一頁就是林岑熟悉的字跡,寫著:還清。
之后的每一頁都標注了時間,從兩個人認識的第一天起始,到今天的日期結束。
日期下是一條條細目,每一筆賬目都有由頭,大到學費和父親的喪葬費,小到高中時候的一根自動筆一塊橡皮。
甚至是蔣思明還純粹是一個資助人身份的時,給予林岑的資助金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
紙頁隨著翻動嘩嘩作響,蔣思明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明明是枯燥無聊的數字和干巴的陳述,可他就是無法放下。
他看著一筆一筆賬目被記下,再一筆一筆被清算,從開始的依賴他,到后來長達兩年的空白,雞零狗碎的支出在他眼里看來都不是什么,卻在這幾張破紙上鄭重其事地羅列,然后連本金帶利息地算給他,甚至還是九進十三出的高利貸。
蔣思明合上筆記本,拿起銀行卡的時候,才發現他做了筆純賺的買賣,但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覺得這東西如此燙手。
你能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就幫…
蔣思明沉著臉從頂層辦公室里走出來,過了轉角之后,就繃不住心中怒氣,狠狠地沖著墻上踹了一腳。
齊晉跟在他后面,勸說道:“你差不多得了,被別人看見,又有的說了。”
“我怕他們說?”蔣思明憤恨轉頭,幾乎要吃人,“他們想要什么都一個個寫在臉上了,還差說我這一句兩句?”
齊晉看著他眼下青色地黑眼圈,知道他這兩個星期不好過,好說歹說地把人勸到了辦公室,方把門一關,靠著墻說道:“說說吧,你怎么想的?”
蔣思明把自己摔在了沙發上,按了按額角。
那天回去之后他就一直沒回自己家,在林岑住過的公寓里行尸走肉般地過了倆禮拜。
他自己獨處的時候,難以控制地會不停會想起林岑在房間里每一處的樣子,打著哈欠在廚房給自己做早飯,一臉別扭地把浴袍給他送到浴室,穿著黑T在器材室運動,那些他以前覺得再平常不過的細節,在林岑消失后都變得越發清晰,盤桓占據了他所有的認知資源。
越想越心慌,越慌越忘不掉,為了讓這些讓人心悸的感覺消弭,煙酒成了他不離手的慰藉,在晚上喝得大醉聊以消愁,第二天再頂著一身疲憊來上班。
這樣頹廢的自己,蔣思明都覺得陌生的。
酒精的麻醉讓他腦子也時常不清醒,在董事會上頻頻出岔子,在公司集團上市受挫之際,他這樣的狀態無疑給所有人都蒙上了層陰翳。
他那一腳有對虎狼環伺的痛恨,但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無力和厭惡。
“我狀態很差我知道。”蔣思明說,“不怪那幫人鉆空子,刀是我自己遞出去的,這樣下去明盛早晚毀在我手里。”
“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