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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坐著,青安只敢坐在外圍一點,春桃坐在紙槡身邊,方便照顧紙槡。
青安默默的蹲在紙槡另一邊,離火堆遠一些的地方,勉強能夠烤的到火,她也餓,但她不敢說,也沒臉說。
偷偷揉了揉肚子,這時肚子不湊巧的發出一大聲的咕嚕嚕聲音,其余人望了過來,青安臉漲紅,瑟縮了一下脖子,白凈的耳垂都紅了個透底,不好意思的把腦袋埋進胳膊里,不敢抬起來見人。
紙槡沖其他人善意的笑笑,把人摟進懷里,往前面帶了兩步,正式走進內部圈子,這也算是做到了她們約定中的一部分。
紙槡給她相對的身份和地位,她給她當假媳婦兒。
見紙槡這個動作,其他人臉色未變,神情卻帶上了一絲怪異,這個抓上來的人,手段不錯啊,這才多久,就把紙槡吃的死死的了,就連這個圈子都被帶了進來。
紙槡把青安帶上的可不是靠近火堆的幾步,而是正式作為她的妻子,帶上的二當家媳婦的位置,擁有一定地位權力的圈子。
其他人也明白紙槡的意思,這是不要再把人當作儲備糧,而是要當作妹媳和姐媳。
紙槡肯定了青安的身份,他們自然也就沒有那么無視青安,都溫和的對她笑了笑,勉強算是提高了她的地位。
只有春桃見此低下了頭,她落后在紙槡半步的位置上,但紙槡沒有看到,估計以她的性子,就算看到了怕也只會當做是春桃怕熱,這才退開了半步,并不會多想。
但僅僅是這半步,便是主和奴的劃分。
哪怕她們坐在一火堆旁,她們也是不同的。
見他們都表了態,紙槡松開青安抱著青安肩膀的手臂,把另一只手里的碗遞到青安面前,詢問道:“喝嗎?”
一群人中只有樂本表情淡淡的,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春桃,紙槡這個婢女,怕是不太普通啊。
剛才紙槡帶人進圈的時候,她那眼神,可不是一個婢女該有的。
樂本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視線落在紙槡遞過去的碗上,神色復雜,希望這個人不是個愣子,能夠趁早察覺到身邊人的感情變化吧。
但可惜,他想的人,是個感情愣子,直的一批,愣是啥也沒感覺到,甚至還把自己喝過兩口的湯遞了出去。
沈孤見樂本盯著紙槡遞過去的湯發呆,用大腿輕撞了下樂本的大腿,低聲詢問道:“想喝?”
樂本立刻瞪了他一眼,但被沈孤緊貼的大腿卻沒有挪開,冷哼了一聲,低聲道:“沒有。”
那邊樂本還在別扭,這邊青安紅著臉,眼神盯著紙槡喝過的碗眼神發愣,最后沒有抵過肚子的饑餓,接過來小口的抿著。
見青安肯喝,紙槡松了口氣,趕緊收回了手,就怕她再給推回來。
她不是不喜歡喝湯,是現在實在不想喝,她剛醒,胃口不好,虎骨本身就油多,這么一熬,骨油出來了,更加膩了。
她喝了兩口就再也喝不下去了,若是青安不喝,她就得考慮是不是留著,等吃完飯了再喝,或者,捏著鼻子一口悶了。
至于春桃,好吧,她現在跟青安假裝著對象,若是這時候給春桃喝自己喝過的湯,這怕是要讓人誤會,她對春桃真的是那種對待知心朋友的態度。
而不是想把對方納進來,再要個媳婦兒的沖動。
而且,自己剛給青安提了位置,轉身就對春桃做出這種事,那不就是打青安的臉嗎?
所以思來想去,紙槡選擇了青安。
所幸對方似乎并沒有嫌棄她的意思。
紙槡偷偷在衣服上蹭了蹭掌心的汗,坐在一旁跟其他人聊天。
肉還沒好,青安喝了半碗湯后,身體也暖了過來,她坐在紙槡右邊,春桃坐在紙槡左邊,春桃旁邊是樂本,青安旁邊是日欒天。
日欒天隔著青安跟紙槡聊天,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紙槡身體的問題。
紙槡不在意,點點頭,讓他繼續。
日欒天溫柔的望著她,含笑道:“原本沖喜是為了讓你開心點,這樣身體就好的快點,但沒想到,著沖喜效果竟然這么好。”
日欒天這話意味深長,具體要看聽的人是誰,因為紙槡本身就是穿來的,所以這時候免不了就有些心虛。
胡亂的點點頭,手握緊了一旁的一根不大的柴火,笑的勉強道:“啊,我也沒想到,這可能就是青安是我的福星吧,自從有了她,我身體的確好了許多,最近感覺吃的也增多了,力氣也變大了許多。”
紙槡絕口不提其他,只是照著日欒天的話語中規中矩的回答著問題,沒讓人找出任何不對。
若不是當初他們親眼看著‘紙槡’咽氣,隨后又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里再度恢復了呼吸,他們怕就真的信了紙槡這一番說辭。
見紙槡警惕,似有所覺,沈孤立刻出來打圓場,笑著道:“嗐,能吃是福,能吃就證明已經好了。”
見所有人看過來,樂本貼著沈孤的腿就如同火燒一般的迅速挪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便趕緊皺起眉頭冷著臉,似乎對于剛才沈孤的觸碰感到不適一般。
沈孤望了他一眼,樂本目不斜視,把目光盯在了火堆。
沈孤輕笑一聲,他知道樂本向來臉皮薄,而越是害羞不好意思,就越喜歡板著臉來掩飾自己,所以也不在意他剛才如同避蛇蝎一般的避開自己了。
樂本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動作,沒有讓沈孤誤會,卻讓看到這一幕的日欒天誤會了,他以為是沈孤表白被拒,卻還硬貼上去,所以讓樂本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