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縈袖皺著黛眉,美目一陣猛瞧,想要看出些什么,實在不知道齊楓想干嘛,便將胭脂盒遞了過去。接過盒子,俊朗的面孔笑容更盛,將折扇別在腰間,悠哉悠哉的朝著河邊走去。來到河邊欄桿旁,齊公子抿著嘴,迅速打開胭脂盒往下一扣,一陣粉色塵霧伴著春風消散在水面,眨眼間一盒水木胭脂粉失去蹤跡。
變故來的太突然,縈袖以及王八兄弟全都半張著嘴傻了眼,甚至連阻止都忘了。此時街上行人絡繹不絕,只道哪家貴公子耍鬧,也沒當回事兒。時間在流逝,春風撫摸額頭,陣陣微涼,良久之后,縈袖長吸一口氣,鼓鼓,寒著臉怒氣沖沖的走了過去,如果手里拿著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刺齊慕白兩下。
“齊慕白”縈袖一字一頓,氣得咬牙切齒,“你抽什么風,這花了一百多兩紋銀你你”
張家是武勛豪門不假,但要說錢財還真不多,除了祖上產業以及封地租子,剩下的就是朝廷賞賜了。滿打滿算,張家一年收入也就幾萬兩白銀,這些年要維持這么大家子人,并沒有多少富余。所以,一百兩紋銀在縈袖心里,可是很大的一筆開支。當然,以張家的地位,想要錢,會有很多人屁顛屁顛的送過來,但張家門風清明,歷代老公爺都限制家人仗勢斂財,張家人自己又不擅經商,所以一年八萬兩的收入絕對算是頂天了。
縈袖粉臉含煞,美目中噴著火,齊楓不由得縮了縮脖子,趕緊往后退了兩步,“哈嘎,丫頭,咱們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先聽本公子解釋啊,這胭脂啊”
只聽齊公子長嚎一聲,抱著胭脂盒掉進了清幽的河水。雖然暖春時節,可是突然掉進水里,依舊一陣冰涼。齊楓一陣悲情,才穿越多久,接連兩次落水,上一次是自殺,這次直接被一個漂亮的小妞踹下了水。縈袖這丫頭也太暴力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聽到有人跳了河,兩岸游人頓時趴在欄桿上看起了熱鬧,汴河街上認識齊楓的人可不少,幾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湊在一起,哈哈大笑起來,“太有意思了居然是齊慕白,哎慕白老弟,炎炎盛夏還未來,你就迫不及待的暢游汴梁河了,如此雅興,為兄佩服!”
那搖頭晃腦說話的人,大約二十來歲,此人乃是東城富商澹臺家的大公子澹臺福寧,單字明,旁邊那幾位也都是祥符縣的熟人,岳思崖、林啟年赫然在列。開封府歷經北宋,到現在幾百年,可謂文風鼎盛,絲毫不比荊楚和蘇杭差,這些年也出了不少文人才子。東城的澹臺福寧、岳思崖,南城的崔彰、蘇崇宇,西城司徒雍、林啟年,北城的齊楓。文人才子之間,都好爭個高低,大家又都年輕氣盛,所以比酒斗詩,青樓里為花魁爭風吃醋的事情經常發生。齊楓當年鄉試一舉奪魁,成了解元公,直接把別人壓了一頭,澹臺福寧等人心中可不怎么服氣的,現在見齊慕白落了水,自然要好生欣賞一番的。
面對岸邊才子們的嘲笑,齊楓淡淡一笑,還朝著岳思崖眨了眨眼。如今的齊慕白,早已不是當初之人,心境不可同日而語,跟這些才子們生氣,不值當的,“澹臺兄有所不知了,汴河游泳乃人生一大趣事也,諸位何不下來體驗一番,可別到時候說齊某沒喊你們哦。”
澹臺福寧等人微微一愣,司徒雍更是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齊慕白這張嘴可真是厲害。齊楓不著惱,應對自如,一臉輕松,澹臺福寧等人也覺得無趣,也沒再繼續看下去。不過林繼賢卻留在了最后,臨走時還深深的看了齊楓一眼,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
齊楓可沒心情理會才子們的眼神,雙手撲騰著往岸邊游去,小王小八雖然喊口號的時候忠心耿耿的,但也沒膽子對縈袖下手。倆人趕緊跑到邊上,騎在欄桿上把一身是水的齊公子拉上來。春日河水微涼,突然上岸被微風吹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阿嚏”
此時縈袖也覺得有些過分了,罵上兩句也就罷了,竟然把齊慕白踢水里去了,害得他被一幫子“故友”借機嘲諷了一番。不過縈袖顯然不愿承認,繃著小臉走過來,“哼這次便宜你了,看你怎么跟大小姐解釋!”
齊楓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他現在是不敢惹這個暴力丫頭了,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說動手就動手。出了這檔子事兒,也沒法繼續逛街了,王八兄弟夾著齊楓跑回了得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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