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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元臉色陰沉,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齊楓,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如果不是知道縈袖的厲害,他真想跳上去殺了眼前的男人。迎著沈應元殺人的目光,齊楓嘴角一撇,有縈袖在,他根本不用怕沈應元突然暴起。齊楓毫無懼意,有恃無恐,沈應元心中充滿了無奈,好一會兒,才咬著牙冷冷道,“齊慕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知道案子的真相,你們?yōu)槭裁匆獨⒘俗约旱挠H爹?”
齊楓說到這里,縈袖已經(jīng)猛地站起身,警惕的看著對面的沈應元。她倒沒有懷疑齊楓所說,因為沈應元陰沉可怕的面孔,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茶室變得異常安靜,只有沈應元粗重的喘息聲,突然,沈應元露出一副詭異的笑容,“齊慕白,你不要滿口胡言,你認為這些話說出去你有人信么?而且,你也沒有證據(jù)。”
“證據(jù)?沈應元,齊某剛剛在客廳里沒有把你們兄妹點出來,是因為心有疑惑,有意給你一個機會。你如果認為齊某拿你沒有辦法,那你就大錯特錯了”齊楓絲毫不生氣,更不見慌亂,而是慢悠悠的端起了茶杯,小酌一口,嘖嘖的笑了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沈小姐回府的時候是從大門進來的吧?為什么守門的沈柯和劉方被你調(diào)走了呢?打桶水而已,需要跑到前邊讓兩個守門的去幫忙?當然,你也可以找到其他理由,但愿你能讓吳知府信服。”
說著話,齊楓從袖子里摸了摸,抽出時兩只之間夾著一小塊白綢,“沈應元,這塊白綢想必你不陌生,你之前穿的那身錦袍跟這塊白綢質(zhì)地一樣吧,在沈家也只有你沈公子能穿得起這樣的錦衣。還有薛方和吳嫂,你說齊某要把這一切告訴吳知府,知府大人必然會嚴加拷問,這二人還能守住秘密么?”
聽著齊楓不斷說下去,沈應元終于無法再鎮(zhèn)定下去,還算俊朗的面孔變得鐵青,抬起右手,低聲道,“夠了,別說了,齊慕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沈應元已經(jīng)怕了,他知道硬扛下去沒有意義,調(diào)走劉方的事情他可以解釋,白綢的事依舊可以狡辯,可吳嫂呢?薛方能夠忍得住酷刑,吳嫂忍得住開封府酷刑么?沈應元一點信心都沒有,此時再看齊楓,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就像惡鬼一般,能洞悉世間一切。
“還是那句話,齊某很好奇,很想知道真相。只有知道真相后,才能決定要不要將事情公之于眾!”齊楓步步緊逼,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沈應元面露慘笑,看著身旁凄楚可憐的妹妹,他慢慢站起身,握緊了雙拳,“家父的死是我造成的,這就是真相,只求你放過小瑩,其余,你要錢要物,隨你開口!”
齊楓望著沈應元,眉頭也慢慢皺緊,沈應元到底要隱藏什么秘密呢,這沈應元冒著死的危險,也不愿意說真話。齊楓沒做表示,一直默默垂淚的沈瑩卻爬過去抱住了沈應元的腿,她抬著頷首,哭道,“哥你不要做傻事說了吧,到這個時候了,還怎么瞞著”
沈應元蹲下身,扳住沈瑩瘦弱的肩頭,臉色變得猙獰可怖,“小瑩,你閉嘴,你要說了,我們沈家就完了!”
沈家兄妹抱頭抽泣,縈袖一直冷眼旁觀,這時也忍不住冷哼起來,“沈應元,你覺得案子繼續(xù)查下去,你們沈家就能保得住么?”
縈袖話語冷硬,但說的卻是實話,沈家當朝巨富,眼紅的人可不少,如果沈家兄妹一起完蛋,會有很多人沖過來搶奪家產(chǎn)。就連那位衣冠楚楚,仁義道德的知府吳綿文也會忍不住分上一杯羹。吳綿文不怕案子鬧大,沈仲實一案鬧得越大,他最后的政績就越大,對日后升遷就越有好處。
沈瑩從沈應元懷中掙脫出來,咬著粉唇,嬌俏的臉上帶著幾分堅定和決絕,“哥讓小妹說出來吧,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如果你還執(zhí)意攔著,妹妹現(xiàn)在就死在你面前。”
沈應元一時間滿臉呆滯,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地上。沈瑩擦干臉上的淚花,慢慢述說著一個驚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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