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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涵居于京城時,就聽李尚書說你開通河渠,廣開商路,使中原百姓富足,政績斐然,回來后只是看了看,果然如此,吳知府可是我大明少有之能吏啊!”張紫涵如此說,雖有恭維的成分,但也并非全部虛假。吳綿文入主開封府后,名聲還是不錯的,雖然也有貪墨,但鼓勵農(nóng)商,梳理河道,絕對算是一名能吏了。
聽張紫涵如此夸贊,吳綿文心中一喜,只是面上還是搖搖手,笑道,“張小姐謬贊了,本府既然添位開封府知府,自當(dāng)為民做主,為陛下盡忠。至于其他,倒不甚關(guān)心。”
好一個清廉不為名的吳知府,張紫涵暗道一聲老狐貍,你不關(guān)心其他的,那為什么還要關(guān)著齊慕白呢?見張紫涵嘴角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吳綿文就感覺到一種不自然,咳嗽兩聲,呵呵笑道,“張小姐找本府,可是朝廷有什么旨意?”
“并非,不瞞知府大人,紫涵此來只是為了齊慕白而已”張紫涵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等著吳綿文接話。
吳綿文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張大小姐竟然真是為齊慕白來的,現(xiàn)在張大小姐親自來要人,是放,還是不放?該怎么回答,可真有點(diǎn)作難了,心中計較一番,吳綿文緩聲道,“原來是為了齊慕白啊,以張小姐之尊貴,若討要齊慕白,本府自當(dāng)允諾的。只是,齊慕白之事,眾人皆知,本府也是為難啊。”
吳綿文一番話,就有點(diǎn)讓人回味了。你張大小姐真討要齊楓,礙于英國公府的勢力,吳知府自然會放人的,不過嘛,放人可以,一旦百姓或者朝廷追查下來,你張小姐得擔(dān)著才行,反正他吳知府是不會擔(dān)著個責(zé)任的。張紫涵聽得懂吳綿文話里的意思,她心里已經(jīng)有點(diǎn)著惱了,“紫涵自不會讓知府大人難做,想必知府大人也在發(fā)愁如何讓齊慕白簽字畫押吧。不如給那齊慕白七天時間,讓他親自去查此案,若是幕后真兇真的另有其人,到時可抓獲真兇,齊慕白定然是無罪釋放。倘若齊慕白查不出什么,紫涵擔(dān)保齊慕白會簽字畫押,認(rèn)罪伏法。”
給齊慕白七天時間,讓他親自去查案,吳綿文會同意這個提議么?他當(dāng)然會同意,首先,張紫涵親自來到開封府,如果連這個面子都不給,那他吳綿文的官運(yùn)也就到頭了。其次,張大小姐的提議好像對他吳綿文并沒有壞處,只不過是將齊慕白換個地方關(guān)押而已。也不用怕齊慕白會跑掉,開封府那么多人是吃干飯的?如果齊慕白真能查到真兇,這破案的功勞依舊會算在開封府頭上,若是沒查出什么,齊慕白乖乖認(rèn)罪伏法,也省去許多麻煩了,畢竟沈仲實(shí)的案子影響太大,不能拖太久的,早早地定罪結(jié)案,也好對朝廷交差。
吳綿文心里很高興,一旁沉默不語的蔡九湘卻彎著身子小聲說了句,“東翁,萬一齊慕白到時候不乖乖認(rèn)罪呢?”
蔡九湘一句話,如同一盆涼水潑在了吳綿文頭上。他看似是在對吳綿文說話,可實(shí)際上卻是在詢問張紫涵。聽著蔡九湘的話,張紫涵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合上折扇,慢慢站起身來,“知府大人,你也這么想么?”
明明臉上掛著笑容,可吳綿文卻感受不到一點(diǎn)溫和,他氣得回頭瞪了蔡九湘一眼,當(dāng)真是多嘴,七日之約,已經(jīng)是張大小姐給開封府一個臺階下了,她要是強(qiáng)行帶走人,誰能攔得住?張大小姐可是說一不二的人,她說齊慕白會簽字,那就一定會簽。已經(jīng)感受到張紫涵有點(diǎn)不耐了,吳綿文趕緊輕拍桌面,展露笑容,故作大氣道,“既有大小姐做保,本府還有何擔(dān)憂,蔡師爺,你這就去牢里,讓人把旗木白放了。”
臨近傍晚,齊公子走出了開封府大牢,望著西邊美麗的流云,總有種說不出的疲憊感。有張紫涵出面,算是暫時離開大牢了,可這個案子該從何處著手呢?正思索著,肩頭卻被人拍了拍。
是誰?回頭望去,齊公子一雙丹鳳眼瞪的溜圓,盡是驚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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