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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是子離當年創造的新時空。此刻,花緬和姬云野正身著夜行衣坐在南秀東宮高高的殿頂——落寞地賞月。
要說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此事還要追溯到幾日前。
那一日,姬云野閑來無事問花緬:“你回到過去改變了一個重要的歷史事件,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可以一勞永逸無牽無掛地在一起了?”
花緬沉吟道:“說不準,至少應該不會像以前那么困難吧?!?
姬云野突發奇想地道:“要不,我們去那個時空看看如何?”
花緬覺得這個提議甚好,頓時來了興致:“我們還是去看看子離創造的那個時空吧,歷史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一定很好玩?!?
姬云野亦是情緒高漲:“我倒是很好奇,裴恭措一個野心那么大的人,皇位被‘自己’拱手送給了裴櫻釋,他會是何種反應。”
花緬雀躍地道:“我也很想知道呢。對了,你想魂穿還是身穿?”
姬云野不解:“有什么區別嗎?”
花緬解釋道:“魂穿就是你的魂魄穿越過去后附在某個肉身上,身穿則是你的身體直接穿越過去?!?
姬云野想了想道:“還是身穿吧,我們只旁觀,不參與?!?
“那你想穿越到哪個時間點?”
“就穿越到‘你’及笄之后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已經成了‘我’的太子妃?!?
二人一拍即合后找到天帝,在他的幫助下成功來到了子離創造的這個時空。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歷史的腳步完全背離了他們的預想。
他們最初直奔東離而去,卻得知緬兒早已失蹤了六年,野哥哥亦苦苦尋找了她六年,至今毫無音訊。
這個結局讓花緬愁腸百結,她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差錯,事情怎么會發展到了這步田地。
姬云野更是眉頭深蹙,細思之下得出的結論是,當年子離那家伙并未讓花巽他們把緬兒送回水華宮,而是擄回了南秀。
花緬深以為然,當即趁夜和姬云野騰云去了南秀裴恭措的恭王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緬兒并未出現在恭王府。于是他們并不抱什么希望地又夜探了皇宮,沒成想竟在東宮看到了緬兒的身影。原來她就是裴櫻釋新冊立的太子妃,如今名喚心悅。
讓花緬想不明白的是,向來都是裴恭措搶別人的女人,他這回怎么竟被裴櫻釋挖了墻角?
花緬盤膝托腮,看著窗前準備寬衣上床的那雙人影,搖頭嘆氣道:“沒想到‘我’竟然陰差陽錯地跟裴櫻釋在一起了。就是可憐了‘你’。一別六年,不知道‘你’是怎么熬過來的?!?
姬云野感同身受地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當年你嫁去南秀,與我分離數載,我日夜忍受思念的煎熬,那種痛苦我再也不想體會第二次。如今一別六年,他的痛苦一定不比我當年少。”
花緬心情沉痛地道:“都怪我。我當年若不瞎折騰,也就不會生出這些事端?!?
卻在這時,忽聽下方傳來一聲厲喝:“什么人?”
花緬定睛一看,那人正是顏洵。緊接著便聽得一道唿哨聲起,不消片刻他們便被從四周冒出來的張弓執戟的禁衛包圍得嚴嚴實實。
花緬心道,難怪“自己”六年都未能和野哥哥通上消息,原來“自己”身邊的防護如此嚴密。然而此刻容不得她多想,她在他們動手之前呵呵笑道:“別誤會,我們只是在此賞月,如有打擾,還請見諒。”眸光一掠,正見裴櫻釋和“自己”從房內走出,心跳頓時漏掉一拍。和“自己”同處一個時空的感覺,著實奇妙。
裴櫻釋面上一片冷然,說出的話亦滿是嘲諷:“賞月賞到了皇宮來,你們可真有情趣。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何方神圣。”說著示意禁衛將他們押下來。
花緬連忙制止道:“不用勞煩你們動手了,我們自己下來?!闭f著拉著姬云野跳了下去,站定在裴櫻釋和緬兒身前一丈開外處。
裴櫻釋瞇眸看著他們道:“把面罩摘了?!?
花緬認命地扯下了自己的面罩,然后沖裴櫻釋露齒一笑。下一刻,四周傳來一片抽氣聲,就連裴櫻釋都有些發蒙,似乎不敢相信這世間竟還有可以和緬兒相媲美的女子。
裴櫻釋定了定神,轉而看向姬云野:“你也把面罩摘了。”
姬云野看了看一臉無辜的花緬,又看了看裴櫻釋身邊怔然望著自己的緬兒,心下嘆了一聲,將手向面罩扯去。
由于一直盯著緬兒,是以當真顏露出的一剎那,他看到她驚訝地瞪圓了雙眼,眸中瞬間涌滿了淚水,繼而那淚水就像決堤之水般流淌不息。他心中一痛,情不自禁地喚了聲“緬兒”。
伴隨著這聲呼喚,緬兒飛快地沖上前來,猛地撲進他懷中,口中嗚咽道:“你為什么現在才來?我恨死你了?!彼坪跽娴暮迾O了他,一邊捶打著他一邊痛哭失聲。
姬云野任由她發泄著滿腔的怨憤,抬頭看向裴櫻釋:“我今日是來帶緬兒回去的?!?
裴櫻釋語帶譏誚道:“怎么?不是來賞月的了?”
姬云野嘆了一聲道:“你也看到了,你把她禁錮在此,她并不快樂。放手吧。”
裴櫻釋勾唇一笑,并不接他的話,只看向緬兒:“你跟我在一起當真不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