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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想聊什么?”
“比如,我沒去給太后請安,太后是什么態度?又如,皇上昨日寵幸了誰?”其實她更想知道后者。
花巽怪異地看了花緬一眼,正襟危坐道:“太后喜歡清靜,嬪妃們只在每月初一才去請安。至于新承雨露的,照理第二日是該去請安的,您既未受皇上寵幸,不去請安,她老人家又怎會怪罪?”
花緬聞言險些掉下樹來,她未被裴恭措寵幸這么隱秘的事他竟然都能知道,甚至還大言不慚地講出來,他以為他們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如何嗎?可更令花緬驚掉下巴的是他隨后說出的話。
他撩了撩衣擺,換了個更加舒適的姿勢淡定地說道:“昨日皇上宿在養心殿,正巧晴淑妃和馨德妃前后腳地都去了,于是皇上就把她們都寵幸了?!?
花緬的嘴張了好久,再合上時,只覺灌進了滿肚子涼氣。這個裴恭措,胃口夠大呀,簡直是暴殄天物的禽獸加人渣!
既然昨日他寵幸了兩人,那么和榮來川有染的是晴淑妃還是馨德妃呢?按理來說,晴淑妃是榮來川的親妹妹,她不該懷疑她,可鬼使神差地,她就問了出來:“你可知現在院中那個是誰?”
見花緬望著養心殿方向,花巽起身躍上院墻邊的屋脊,待看清院中之人后,他屈膝坐了下來,施施然道:“此人正是晴淑妃?!?
此話一出,花緬的震驚非同小可,她不得不重新審視榮來川。此人無視綱常,不入俗流,不僅敢給別國皇帝戴綠帽子,還敢和自己的親妹妹**,絕非等閑之輩。
不過此刻她更想知道的是,這些事花巽都是怎么知道的。
聽罷花緬的疑問,花巽撣了撣衣擺上的微塵道:“宮里哪有什么秘密,只看皇上想不想瞞著而已。”
“這么說,這兩件事皇上都不想瞞著了?”
花巽忖了忖道:“皇上并未寵幸你這件事,他倒是瞞下了,而同時寵幸晴淑妃和馨德妃這件事他并未刻意遮掩,想來是不打算隱瞞的?!?
花緬疑惑道:“關于第一件事,皇上既然瞞下了,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花巽瞥了花緬一眼道:“你們洞房那晚,我就在水華宮外。”
“既在宮外,又如何能得知宮內發生了何事?”
花巽竟是嘴角上揚,笑了起來。
花緬奇怪道:“你笑什么?”
花巽轉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訥訥道:“時間太短了?!?
花緬一愣,待明白了他話中用意只覺又羞又氣,順手折下一根樹枝飛了出去。
花巽翻了個身,躲到了另一個角落,輕笑道:“你倒是有能耐,第一晚就把皇上氣跑了。不過,皇上對你可謂極其上心,既瞞下了那晚之事,又怕有人找你麻煩,派了自己的親衛來保護你的安全?!?
“誰稀罕!”花緬冷哼道,轉念一想,這樣也不錯,花心皇帝繼續過他的種豬生活,自己獨居一隅,有吃有喝還有人保護,倒也逍遙自在。
不過,既然皇上瞞下了那晚之事,那么在別人眼中她便是皇上的人了,太后自然也該這樣認為才對。這個花巽,竟敢戲弄自己!只是這樣一來,自己不去請安豈不是得罪了太后?唉,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時隨機應變就是。只是眼下她還有一個疑問不吐不快。
她狀作隨意地問道:“前日午宴為何不見東離送嫁使臣?對他們不聞不問豈不是很失禮?”
花巽道:“宴請完本國大臣之后,皇上專門設宴招待了他們,作陪的可都是皇親國戚和朝中重臣,怎么會失禮?”
花緬這才想起,前日宴后裴恭措與自己喝完合巹酒便借口有事離開了。當時她還以為他有政事要處理,沒想到竟是招待使臣去了。
原本一次宴會就能解決的事,他偏偏不嫌繁瑣地辦了兩次。想來,他應是防著自己和野哥哥的。不就是一個午宴嗎?還怕他們眉來眼去丟了他的臉不成?還真是小肚雞腸,過河拆橋。
可惜,那時他還是失算了,殊不知他們早已生米煮成了熟飯。
花緬自嘲一笑,又隨口問道:“皇親國戚都來了嗎?我似乎沒見到幾個皇親?!?
花巽道:“王爺們都有封地,除了端王以外皆須奉召才能入京。這次皇上召了三王爺賢王、四王爺康王、五王爺安王和七王爺端王回來。結果賢王抱病未能回京,端王因家中小爺生事要晚些時候才能到。是以出席迎親午宴的只有康王和安王兩位親王?!?
花緬不由來了興致:“端王家中是有多少男寵竟纏得他不得脫身?”
花巽聳了聳肩道:“這個屬下便不知道了。”
御書房內,聽完花巽的匯報,裴恭措的唇角勾起了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既然隨了她的姓,就要記住,你們從此便是她的人,誓要以死效忠,不得有誤。”
“屬下遵命。”話落,花巽又遲疑著道,“屬下今天話是不是太多了點?”
裴恭措懶洋洋地看著他道:“朕都不嫌你話多你怕什么?”她若連話都不同你講,朕怕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花巽神情怪異地看了看裴恭措,只覺自己是越發看不透這個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