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在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花緬一時語塞,她看向姬云野,見他眸波微漾,心下更是氣憤,遂指著他的鼻子道,“早知你如此無賴,我就是凍死也不稀罕睡在你懷中……呸,誰睡你懷中了,分明是你趁人之危。”我若非暈倒,怎會讓你得逞?
康穆寧不由啞然失笑:“你還真生氣了?我不過是逗你玩玩。”
“有這樣開玩笑的嗎?”花緬氣惱道,“我看你也沒什么事了,不如早些回宮,你的那些女人也巴巴地等了你那么久,你怎好讓她們再獨守空房?”
康穆寧聞言不但不惱,反而嬉笑道:“緬兒,你莫不是吃醋了?”
花緬先是無語望天,然后快步走到門邊一把將門拉開,狠狠地斜睨著他。
康穆寧忙陪笑臉道:“緬兒莫氣,我巴不得你吃醋呢。再說了,我家里那些女人哪個能和緬兒你比。這次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所以,我決定還是等你們離開以后再回宮的好。”
花緬終于被他磨得沒了脾氣,于是干脆將他當作空氣,她走回凌月身邊道:“阿月,我們來給野哥哥敷藥吧。”
凌月淡笑道:“不急,我回房將花瓣碾成汁,再和凝脂露混合在一起,待配好了再來上藥,你們先歇著吧。”
凌月離開后,花緬瞥了眼仍杵在房中的康穆寧道:“你怎么還不走?”
康穆寧笑得曖昧:“我在想,你們多日不見,干柴烈火的,會不會……啊——”
望著抱頭鼠竄的康穆寧,花緬追上前去,在他屁股后面狠狠踹上了房門,一轉(zhuǎn)身,卻見姬云野正支肘側(cè)躺在廳中軟榻上含笑看著自己。這副慵懶姿態(tài)不禁令她呼吸一窒,她放下手中高舉的木凳,快步奔到榻邊,撲到朝思暮想的人兒身上,毫不遲疑地送上了自己的櫻唇。
她的熱情有如燎原的烈火,瞬間燒得姬云野魂飛魄散。一番抵死深吻后,他已是意亂情迷,氣喘吁吁,不由戲謔道:“看來小王子說得沒錯,果然是干柴烈火。”
花緬頓時霞飛雙頰,她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低聲問道:“你的身子可大好了?能不能……”這最后幾個字已是聲如蚊蚋,氣若游絲。
“能不能什么?”姬云野挑眉笑道。
“你又取笑我,不跟你玩了。”花緬說著推開了他。
眼見她要起身離開,姬云野長臂一伸將她撈入懷中,然后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天旋地轉(zhuǎn)間,還來不及思考,她的呼吸便被他悉數(shù)吞沒。隨后,他的唇游離至她纖長的脖頸,手掌撫上她的嬌軀。
她只覺腦中一片混沌,仿佛漂浮在一片巨大云朵之上,悠悠蕩蕩,不知今夕何夕。直到肩頭一涼,她方回過神來,待看清眼前狀況,頓時羞臊地推搡他道:“快停下來,現(xiàn)在還是白天,門又沒閂,會被人看到的。”
姬云野抬眸覷著她,忽然邪肆一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誰讓你勾引我的?”
花緬對上他滿含情欲的眸子,心臟竟不可抑制地狂跳起來。這一刻她突然只想熔化在他懷中,再不管一切世事紛擾。
她閉上眼睛,任由他以激狂的熱情將自己的身體點燃并燒成灰燼,就如打著花苞的嬌花,在短暫的光陰中經(jīng)歷了由爛漫綻放開到荼蘼凋零的一生。那時,她似乎聽到了花開花又落的聲音。
事后,花緬將自己收拾妥當,起身向門外走去,準備看看凌月是否將藥配好,未走幾步便見凌月手執(zhí)藥瓶推門而入。
花緬一時怔住,他進來得如此之巧,莫非是早已來到,一直等在門口?想到這種可能,她頓時紅了臉,不禁回頭看去,卻見姬云野衣衫半敞恣意慵懶地靠臥在軟榻上,正嘴角噙著饜足的笑,一雙俊目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這家伙,完事了還不把衣服穿好,這個樣子分明是在向別人昭示著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她只覺自己的臉頰火燒火燎的,直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凌月的目光淡淡地從她臉上掠過,轉(zhuǎn)而投向姬云野,然后不動聲色地信步向榻前走去。
見凌月并無異常,花緬方舒了一口氣,回身走到榻邊道:“阿月,我來幫野哥哥敷藥吧。”
凌月淡聲道:“不用,你出去吧。”
花緬不由錯愕:“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
雖是聽不出喜怒的話,可花緬分明察覺到了那掩藏在平淡語氣中的巨大憤怒。這還是第一次凌月如此強硬地命令自己。她只覺心肝一顫,腳步竟是不由自主地向門外邁去。
到了門口,她琢磨著要不要聽聽凌月會跟野哥哥說些什么,于是腳步一頓,轉(zhuǎn)個方向走向了靠門的墻壁。卻不料,凌月的聲音緊隨其后幽幽傳來:“把寧婉公主送回房去。”
花緬這才注意到,門外稍遠處竟還守著兩個青衫侍衛(wèi),頓時羞得無地自容,她指著他們道:“你們,你們?yōu)槭裁丛谶@里偷聽?”
其中一人面帶不屑道:“公主都不怕做,還怕我們聽嗎?”
這語氣,分明是替他們家主子不值。可她和康穆寧有什么關(guān)系嗎?憑什么連他的侍衛(wèi)都可以這樣跟她說話?
她不待他親自恭送,便道:“我自己會走,不用你們送。”說著氣哼哼地轉(zhuǎn)身離去。
凌月聽得門外沒了動靜,方肅容對姬云野道:“你可知你毀了她的清白,她如何在南秀后宮立足?”
姬云野如何沒有這個擔憂,可此刻被旁人教訓(xùn),他心頭自然不快,盡管這個人早已被他視作了岳丈。他笑意疏懶道:“緬兒本就該是我的,迫不得已將她讓人,還不能讓我拿點小利嗎?”一想到緬兒會成為別人的女人,他只覺心痛如絞。這一刻他突然覺得,她不得寵更好,他寧愿她在冷宮孤寂地等著自己,也不愿她每日承歡裴恭措身下,過著與其他女人勾心斗角的日子。
凌月眸光一凜道:“我還以為你有多愛緬兒,原來也不過如此。若知你會如此待她,我當初又何必救你。”
姬云野也不惱,他微微一笑:“可你還是救了我,如今后悔也晚了。”
凌月瞇眸看著他,眸中有如蓄著風雪,又似蘊著風暴,仿佛能將人的靈魂冰凍,再席卷著摔得粉碎。他真怕自己一沖動做出讓緬兒痛恨的事來,于是在自己爆發(fā)前將瓶子扔到他身上道:“我去讓緬兒過來給你敷藥。”話落,身姿一掠,一陣風般消失在眼前。
姬云野眸色深幽地望著他消失的虛空之處,低低地嘆了一聲,不知是為他,還是為自己,亦或是為這多舛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