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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姬云野已有倦意,花緬幫他掖了掖被角道:“你現在不宜疲累,早些休息吧。”
花緬走出臥室時,凌月已經完成手術,正在給黎末上藥包扎。她走到凌月身邊道:“他傷得怎么樣?”
凌月抹了抹額頭的汗,聲音中帶了幾分疲憊:“傷及心臟,幸好刺得不深,受傷部位已被我縫合,休養一月應無大礙,只是以后不能再動武了,除非可以采到火蓮。”
花緬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有勞阿月了。反正我們也要去采摘火蓮,到時候多采一些便是。”
凌月點了點頭:“但愿如你所愿吧。”
此刻他已為黎末包扎妥當,正動作輕柔地為他穿衣。花緬遲疑道:“阿月,野哥哥的傷真的能復原嗎?”
凌月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后繼續:“雖然我的藥療效不錯,可要想完全恢復還是有難度的。不過巧了,若能以火蓮內服外敷,則可恢復如初。”
花緬眸光一亮道:“真是太好了!你們三人就在這里養病,由梁胤初率野哥哥的暗衛和康穆寧的青衣侍衛保護著,明日一早我便和康穆寧去玉雪峰。”
凌月卻正色道:“玉雪峰異常險峻,你們兩人恐怕很難攀登,不如多帶幾個侍衛。”
“你們這里有三個重病,為防刺客再次偷襲,必須要多些人保護,何況康穆寧說你還需要這些侍衛輪流以內力幫你壓制體內毒性,所以這些人就全留給你們吧。”
不待凌月有異議,坐在一旁太師椅上小憩的康穆寧道:“緬兒說的對,你們這里的確需要人手,我會傳信給京都再派些人手過來,同時命人提前采摘好火蓮,我們只需過去接應便好。”
他所言倒也在理,凌月遂不再有異議:“如此也好,那便有勞了。”
“不必客氣!我現在便去安排。”康穆寧倒是雷厲風行,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
凌月安頓好黎末后,便讓梁胤初和隨侍的兩個青衣侍衛去門外守著。待屋內只剩他們四人后,他方疲憊地將自己置于太師椅上。
花緬心疼地走到他身后伸出手來為他揉捏兩側太陽穴。他先是一愣,繼而唇角微揚,緩緩放松了身子。
半晌,花緬以為他睡著了,卻聽他道:“你可知是誰要殺你們?”
花緬聞言,眸光頓時暗淡下來:“刺殺野哥哥的和刺殺我的,不是同一伙人。”是誰要殺野哥哥她不知道,但是誰要殺她,恐怕花若水的嫌疑最大。想到這里,她不由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惹得凌月蹙起了眉頭。
“哦?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將那幾個刺客催眠后從他們口中問出來的。”花緬輕嗤道,“幕后之人還真是謹慎,買兇的同時還能把自己隱藏得如此之好。枉我費盡口舌,也只知道他們和刺殺野哥哥之人并非同伙。”
凌月呼吸一窒,“花若水”這三個字已是呼之欲出。看來她還真是聽進了自己的勸誡,只可惜她不是打消刺殺花緬的念頭,而是吸取了刺殺失敗的教訓而變本加厲。
花緬沒有忽視他的反應,方才有一瞬間他的身子突然僵硬,額角的肌肉出現了緊繃,那是因恨怒而咬牙切齒的表現。雖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可以想見,他那向來溫潤的眸中定然已是暗潮翻涌。
莫非,他也猜到了刺殺自己的很可能是花若水?
最終凌月并未多說什么,只叮囑她以后行事小心一些。
如今經歷了這么多,凌月對自己的好花緬如何不知?是以,即便他對花若水的行徑有所隱瞞或包庇,她也不想再作計較。至少和花若水相比,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要更重一些。因此,她已然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