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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穆寧點了點頭:“沒錯,我本想將她賣去妓院。她既有害人之心,就該有被報復的覺悟。不過如今我改變主意了,還是把她送給柳成坤做解藥更合適一些?!?
凌月無奈一笑:“也虧你能想出這種方法來。既然如此,你速去速回。那藥效足夠他們睡上一整夜,你要小心行事?!?
“放心吧。”話音方落,康穆寧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凌月眼前。
凌月為姬云野和柳成坤各自喂了強身補藥,自己也服了壓制體內毒性的藥丸,又為二人輸以內力,溫化軀體,促使藥物生效。待一切就緒,康穆寧恰好扛著秋棠進了門。
凌月將二人擺成盤腿相向而坐的姿勢,在他們雙掌中各劃開一個刀口,又將他們的手掌相對而置,然后對袖手旁觀的康穆寧以眼神示意道:“有勞了?!?
康穆寧險些跳腳,他指著他們對在一起的手掌道:“你想讓我幫忙固定他們的手掌,然后保持這個姿勢數個時辰?”
凌月爾雅一笑:“沒錯?!?
“憑什么?”
“就憑我們不能前功盡棄。”
康穆寧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秋棠,恨聲道:“算我倒霉。”
待康穆寧就位,凌月以掌心覆向柳成坤的后背,以右掌發力驅動他的血液自右掌經姬云野左掌緩緩流入姬云野的身體,再以左掌收功,讓姬云野的血液自右掌慢慢經柳成坤的左掌流入柳成坤的身體。此間,他要把握好運功力道,控制好血流速度,還要估算好血液總量,不容有分毫差池。
隨著夜色加深,驟起的大風變成了狂風,繼而雨點砸落,瞬間變作瓢潑大雨。院外枯枝陳葉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房內卻靜謐得有些詭異。
時間仿佛凝固了般過得出奇緩慢,康穆寧架著酸痛的臂膀神色復雜地看著凌月,只見他雙眸緊閉,眉頭深蹙,額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原本紅潤的唇瓣漸漸褪去了血色,越來越蒼白。
若非不能打擾他,康穆寧真想問一句,你還撐得住嗎?我可要不行了!
就在這時,凌月睜開了眼睛,他疲憊地看了康穆寧一眼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當唇角緩緩溢出鮮血,他身子一歪,昏了過去。
康穆寧一驚,連忙松開酸痛的手臂過去探凌月的脈博。一探之下,他心中不由驚悸。凌月的脈博微弱到幾乎尋覓不見,內力更是幾近消失殆盡,他身上原本就中有奇毒,全靠內力圧制,如今沒有內力傍身怕是兇多吉少。為今之計,需以內力為他壓制體內的毒性先保住性命,再以奇藥補充元氣,待身體復元再修煉內力。即便一切順利,等到內力恢復怕也需要數年的時間。
容不得多想,康穆寧將凌月扶坐而起,先給他服了一粒隨身攜帶的續命丹,又以雙掌覆于他背后,將內力緩緩注入其體內。待其臉上漸漸恢復血色并醒轉過來,康穆寧方松了口氣,他不無調侃地道:“你可知,若非有我在,你現在只怕正跟閻王下棋呢。”
淩月虛弱一笑:“多謝!”
“你體內的毒現在已無內力壓制,必須盡快解了,否則會危及性命?!?
“嗯?!?
凌月對自己生命毫不在意的淡定讓康穆寧陡生惱意:“你嗯什么?你究竟身中何毒,說出來或許我有解毒之法可以救你。”
凌月淡笑道:“我若知道是什么毒又豈會至今還解不了,五年來,我試過了所有的解毒方法,最多也只能壓制,而無法根除?!?
康穆寧聞言,神色一滯,他思忖片刻道:“西延北部有一座高達千仞的雪山叫做玉雪峰,此山長年被冰雪覆蓋,崎峻高險,少有人能攀爬上去,但峰頂長著很多珍貴的火蓮花,可驅百毒,治百病,或許對你體內的奇毒有效。你不如隨我去西延,我手下有不少高手,或可為你攀援采摘?!?
“那便多謝了,我亦正有此意。”凌月倒不客氣,他勾唇一笑,“至于那火蓮能否驅除我體內的毒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可以治好緬兒的寒毒?!?
康穆寧頓時喜形于色:“如此豈不更好。如今,你的病已拖不得,我們必須盡快起程?!?
此時,風停雨住,康穆寧起身走到墻邊的桌案前坐下,他執筆寫了兩封信。一封給柳成坤,告知他身中情毒并需秋棠每月以身為他解毒之事;一封給花緬,向她解釋今日之事并辭行。而后他自凌月身上取了忘塵草為秋棠服下,又將它們二人送回了丞相府柳成坤自己的房間。
最終,當康穆寧將姬云野送回聽瀾殿再和凌月動身起程時,天色已經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