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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和‘行’本就不能相提并論,你也知道強搶民女觸犯了東離律法,還不是照做不誤,所以……”
柳成坤的氣焰頓時又矮了下去,他顫聲道:“你想做什么?”
凌月勾唇一笑:“小懲大誡,我要從你身上拿點東西。”
柳成坤繃緊的心弦頓時松了下來,他頗顯大度道:“只要不傷我性命,我身上的東西任你拿取。”
凌月手腕一抖,劍鋒在他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后收入鞘中。動作利落灑脫,不過一瞬。
柳成坤又驚又怒道:“你竟敢傷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凌月從懷中取出一個細頸白瓷瓶,在他的傷口上取了血,塞上木塞又收入懷中后淡笑道:“只是取你幾滴血而已,大呼小叫做什么?”
柳成坤瞠目道:“你取我的血做什么?”
“我正在研習一種古老的法術,以血為引,對人施咒,若有違咒愿,便會受到詛咒,比如不能人道、斷子絕孫、家破人亡什么的。我正愁無人實驗,今日遇上你也算是緣分。”
“你……你敢詛咒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總拿你爹來說事,否則只會彰顯你的低能。再說,我也不算詛咒你,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不再禍害良家女子,這詛咒自然無法生效。”
“那,男子呢?”
“原來你還有這個癖好啊,良家男子自然也是不行的。”
“那這咒術可還能解除?”
“只要你能堅持三年,咒術自然解除。”
“此話當真?”
“當真。”
“現在你可以放了我吧?”
“當然,但我還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想著報復,否則我還會以其它因由施咒。”
滿意地看到他眼中的畏懼,凌月上前解開他的穴道,拉著花緬下了馬車。
一下馬車,花緬便怔了一怔,讓她吃驚的不是地上躺著的那幾個家丁,而是車外站著的那幾位熟人。沒想到女皇一家攜未來女婿皆在此地,莫非他們也是來參加篝火晚會的?只是,此處滿載著女皇和成昭帝的回憶,凌月怎會和她來此?
心思百轉間,花緬已走至女皇身邊,她正要上前見禮,卻聽花若水陰陽怪氣道:“寧婉公主果然是招人得很,今日被丞相公子看上,如能成就好事,倒也是美事一樁呢。父君還真是多管閑事。”
馬車中的柳成坤聞聽此言,只覺脊背發涼,冷汗直冒,沒想到自己竟惹上了和親公主。他深知自己差點闖出大禍,也顧不得那些被打暈的家丁,便悄悄鉆出馬車,一抖韁繩,駕車逃竄而去。
花緬睨了一眼揚塵而去的馬車,唇角勾出輕蔑的弧度,她淡漠一笑,并不看花若水,眸光掠過姬凌止,望著遠處的夜幕道:“皇太女說笑了,我已是和親公主,豈能再嫁他人。”
花若水故作恍然道:“哦,你不說我倒是忘了,看你身邊蜂蜂蝶蝶的,也沒少了男子,我倒忘了你已有婚約之事了。”
花緬只覺每次遇見花若水都甚是無趣,也不欲與她多言,打算謝過凌月后便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聽凌月語氣溫和道:“若水,你不是想見識見識這里的篝火晚會嗎?難得止兒能陪你,你還在這里磨嘰什么?”
花若水聞言頓時心情大好,她拉了姬凌止道:“止哥哥,我們去那邊燒烤吧。”話落,不忘示威地看向花緬。
姬凌止神情復雜地看了花緬一眼,并未多言,任由花若水拉著混入了歡歌載舞的人群中。
花緬只覺心中澀然,情緒莫名低落。她神情淡淡地別過了凌月,轉身逃離了所有的喧囂。
康穆寧滿載而歸卻不見花緬的人影,四下逡巡中竟看到了女皇一家,遂上前加入他們。
花若水見他雙手各拎三四條個頭不小的鰱魚,歡喜道:“早知你捉了這么多魚,我便不讓止哥哥去了。”
康穆寧道:“這原本是給緬兒捉的,可我找了半天也沒見著她的人影,就便宜你們了。”
花若水撇撇嘴道:“她方才被丞相的公子柳成坤輕薄,此刻怕是躲起來不想見人吧。”
“你說什么?”康穆寧跳起來道,“那柳成坤可有將她怎么樣?”
花若水冷哼道:“若不是父君出手,怕就真的將她怎么樣了。”
康穆寧聞言,這才舒了口氣,想想花緬此刻怕也不會見他,便坐下來和他們一同烤起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