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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成昭帝便是凌月所說的天照女皇的故人?花緬側頭看了看凌月,卻見他不動聲色地走開了。不正常,這不是正常的反應。難道天照女皇和成昭帝有私情?搖了搖頭,瞥了眼寫有“錦時軒”的鎏金門匾,花緬快步跟上了凌月。
上至四樓,花緬被賭場中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氣氛吸引,原來,此刻人們正在為即將開始的龍舟賽下注。
花緬頓時心血來潮,她雙眼放光地對凌月道:“我們也下注吧。”
凌月莞爾:“好。”
花緬看了看賭盤,指著賠率最高的藍隊道:“我買藍隊贏,一千兩,你呢?”
“跟你一樣。”
花緬摸出錢袋,卻發現里面只有幾錠碎銀子,這才想起裴恭措給自己的那一千兩銀票還在傾心閣里,于是悻悻道:“我沒帶夠銀子。”
“我幫你出。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阿月你真好。”花緬頓時喜笑顏開地給了凌月一個大大的擁抱。
姬云野下朝后不見花緬,問了宛陶才知她同凌月去游湖了,于是讓黎末趕來馬車直奔聽心湖,不意在半道上被裴恭措截下。
裴恭措優哉游哉地道:“云野兄今日好悠閑啊,我聽說今日聽心湖上有龍舟賽,不如一起去看看?”說完,不待他相邀便大大方方地上了馬車。
云野兄?姬云野的眉頭因為這三個字不自覺地蹙起。他一定是故意的。轉念一想,昨日他和花緬相處了一日,今日竟是獨自一人,倒有些意外。他更不會知道,裴恭措不過是得知花緬和凌月相約今日游湖,才去聽心湖制造和花緬的再次“偶遇”。
姬云野對裴恭措雖然沒什么好感,卻也不好說什么,只得任由他坐上自己的順風車一路無話地向聽心湖行去。
二人到了湖岸,只見湖中很多龍舟已經列隊進入比賽狀態,外圍停著許多大大小小的樓船畫舫。
裴恭措跳下馬車道:“聽說龍舟賽也設置了賭局,不如我們也來賭一賭。”。
“如此也好。”姬云野自下了馬車便一路逡巡,并未看到花緬的身影,此時聽到裴恭措的提議,略一思索便答應了。
二人甫一上到四樓賭場,便聽到莊家在喊:“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抓緊下注了。”
裴恭措做了個“請”的手勢:“云野兄先買。”
姬云野隨意瞥了一眼賭盤道:“紅隊,一千兩。”
裴恭措搖了搖頭:“紅隊賠率太低了,我買賠率最高的藍隊,說不定真的可以殺出個黑馬,爆個冷門。我也押一千兩。”
姬云野笑了笑:“但愿你能鴻運當頭。”
裴恭措笑得更加明媚:“我也希望如此。時候尚早,我們去三樓包間對弈一局如何?”
姬云野頷首:“也好,邊看比賽邊對弈,倒也是件樂事。”
二人落座后讓人送來棋盤,開始了不帶硝煙的拼殺。
錦時軒中,花非煙執杯淺酌,思忖再三,終是問道:“當初你不留我,我雖傷懷,卻從未怪過你,因你所慮的我也都想過。我從未問過你,是否愿意跟我走。若我當真問起,你可愿放棄一切跟我走?”
成昭帝神色染了幾分黯然:“我登基十九年來最痛苦的事便是那個唯一想分享江山的人卻不在身邊。如果重新選擇,或許我會隨你離開。”
這個答案倒讓花非煙驚了一下,她自嘲道:“早知你今日答案,我真后悔當初沒有多問你一句。”
成昭帝動容地將花非煙摟入懷中:“那如今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愿和我在一起?”
她一愣:“如今?”
“正是。人生苦短,尺璧寸陰,我們還能有幾個二十年?不如各自禪位于子女,然后把臂入林,相攜歸隱,從此逍遙一生。”
花非煙不由心潮澎湃,她眸光奕奕地看向他:“伯彥,若你能下定決心,我絕無意見。”
她的反應頓時鼓舞了他:“那我們便約定好,待我為野兒鋪平道路,讓他順利登基后便去鳳凰島找你,你可不許不認賬。”
花非煙嗤笑出聲:“你還像當年那么調皮。”
成昭帝面上含笑,眸子卻暗了幾分,他輕嘆一聲,加重了手中攬著她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