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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緬雖對姬云野有些失望,可相較于他身中情毒一事,其它皆已不再重要。
且不說讓秋棠做他下半生的解藥比殺了她還痛苦,若秋棠不慎死在他前面,他豈非也性命不保?因此,她必須要想出辦法來。她知道一種換血的方法,采集自體血液兩倍大約一萬毫升同一血型的新鮮血液,一邊從一個手臂放出血液,一邊從另一個手臂輸入新鮮血液。相同血型不難找,只要看血液是否相融便可,但這個時代沒有采血器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為今之計唯有找到姜孟涯,或者其他能換血之人。
腦中突然靈光一現(xiàn),花緬想到凌月曾經(jīng)救過自己一命,想必醫(yī)術必然了得,何不找他詳詢一番?
這么想著,她便抱著雪球由之前的漫無目的轉而直奔凌月下榻的行館。
還好人在,沒讓她撲個空。花緬一見凌月,臉上全是欣喜。凌月正為花緬如此待見自己而暗喜,卻聽得她道:“你可會解情毒?”
凌月不由一陣失落,原來她見到自己的歡喜不過是因為有求于自己。腦中回憶了一遍她方才的問題,她說了什么?情毒?他詫異道:“你怎會有此一問?”
花緬面上帶了急迫:“你別問那么多,只說能不能解吧?”
凌月斟酌一番道:“解倒是能解,只要與人交.合便可,只是以后的每個月都要與解毒之人結合一次,根據(jù)所下藥量多少,少則兩三年,多則十來年,那毒方能清除,否則一旦發(fā)作便會暴血而亡。”
雖然已知結果,但聽到凌月的回答,花緬的心還是不可抑制地抽痛起來。
“可還有其它方法?”
“沒有。”
對于凌月過于干脆的回答,花緬心中頗為不解:“你為何騙我?明明可以換血。”
凌月先是一怔,隨即唇角勾起:“話雖這么說,可換血哪有那么容易?”
“有多難?”
片刻地沉默后,凌月沉聲道:“非內(nèi)力高深且精通醫(yī)理之人不能為。”
“世上這樣的人多嗎?”
“不多。”
“有多少?”
凌月眸光微閃,而后不動聲色地道:“據(jù)我所知,只有一個。”
“難道真的只有姜孟涯才能換血?”花緬不免有些泄氣,“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他呢?”
凌月并未回答,只眸色深幽地看著她。
花緬疑惑道:“怎么?莫非你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凌月關切道,“看你如此緊張,莫非中了情毒的人是姬云野?”
“不知”二字有如一記重錘狠狠砸下,花緬黯然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了,告辭。”
花緬將雪球揉進懷中,臨走之前叮囑道:“你可否保守秘密,若被有心人知道,野哥哥會很危險。”
“這是自然,緬兒的事就是我的事。”
對于花緬來說,那句叮囑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可她就是想聽聽他會如何回答。果然,他的答案讓她甚是受用。
她欣慰地道了謝后向外行去,卻被凌月喚住:“既然來了,不如帶我游覽一番帝都如何?”
花緬一愣,這才想起,好半晌都未見到女皇,她四下張望一番道:“怎么不見女皇?若她也在,我可以帶你們一同游覽帝都。”
“她和故人有約。”
凌月面上波瀾不興,花緬也未多想,她有些失望地道:“還真是遺憾。那我今日就先為你盡盡地主之誼吧。”
凌月溫文一笑:“多謝,那便有勞了。”
一路并肩而行,花緬歪頭問道:“我可以叫你阿月嗎?”
凌月一愣,旋即笑道:“好。”
花緬卻倏地怔住,他的笑容如此明媚灼目,美得不似凡俗,眼前仿佛跳躍著萬點金光,讓她一時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