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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有很多種辦法。
一刀下去,腸穿肚爛。
一拳下去,肝腦涂地。
下毒,七孔流血。
錘砸,血肉模糊。
可要讓一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無端端的憑空消失,放眼三國疆域,還沒人能做到。
古狼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個場景:一個人望著出口,心急如焚,氣息沉重,以最快的速度拼命狂奔。可就在出口觸手可及之際,突然間,身體定格,而后微風一吹,便化作縷縷青煙,飄散在空中。
那是何等力量!
看來這世界上,還有無數難以想象的神奇。
古狼心生向往,輕呼口氣,道:“四年后,風谷開啟,你我結伴同去。”
“好!”天羽狩雙拳一握,鏗鏘說道,“我一定努力修煉,利用每一寸光陰,爭取四年后,修為境界能達到凡級六品。”
古狼笑著點頭。
就在這時,金賜與天羽瀟瀟一前一后向八角亭走來。
金賜走得急,天羽瀟瀟跟得也不慢。
金賜率先進亭,懷抱古劍,倚在圍欄。天羽瀟瀟猶豫一會兒,站到距金賜半丈的位置,盯著桌面,看起來有些失神。
古狼看看天羽瀟瀟,又看看金賜,問:“如何?”
“恩?”天羽瀟瀟好似大夢初醒,忙道,“殺了一只。”
“順利嗎?”古狼又問。
天羽瀟瀟點頭:“順利。”然后又看著桌面發呆。
天羽狩偷偷拉了古狼一下,壓低聲音問:“瀟瀟姐姐怎么了,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
古狼看向金賜,只見他懷抱古劍,低著頭,冷眼冷面,一副拒人千里的冷酷姿態,不由皺了皺眉。心中暗想,這事真是怪我,不該亂點鴛鴦譜,可當時情況不妙,一時又想不起什么辦法,正好金大叔站在身后,就將他牽扯進來,胡亂編了個早已定親的幌子。本來事后解釋一番,大家笑笑也便過了,可想不到瀟瀟姐姐竟真對金大叔有意,現在該如何是好?
古狼一時沒了主意,天羽狩更是云里霧里糊里糊涂,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古狼看看金賜,又看看天羽瀟瀟,覺得金賜雖然看起來有些滄桑冷酷,但眉宇間不無英氣,又有一種憂郁的氣質,而天羽瀟瀟美麗動人,飄逸靈動,一雙美目如有清波流盼。二人站在一起,當真如一對璧人,十分般配。
古狼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心一橫,道:“方才我謊稱金大叔與瀟瀟姐姐早有婚約,雖是下下之策,但也是一時情急下想到的唯一的辦法。事已至此,如不弄假成真,日后慕容家知曉真相,定然會說天羽家為了推脫求親,不惜使用扯謊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屆時慕容家占了理,說不定要做什么文章詆毀天羽世家。”
聞言,金賜皺了皺眉。
天羽瀟瀟瞥了金賜一眼,雙頰飛紅,垂下頭去。
實際上,古狼這個理由非常牽強。
其一,三老求親是假,試探天羽正義是否在府中是真,至于求親是否成功,三老未必放在心上。
其二,即便日后慕容家得知今日之事,也不會將此事四處宣揚,畢竟三老在慕容家位高權重,卻被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戲耍,說出去也不光彩。況且天羽家拒絕將族內新生代強者嫁給一個癆病鬼,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個理由,古狼說得非常認真,認真到足以讓人信服的程度。
然后,古狼走到金賜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金大叔,你的過去,我也略有耳聞。逝者已逝,生者還需重新振作,我想,你的妻兒若是在天有靈,也不愿看到你一直生活在痛苦的回憶中。現在有一段好姻緣就擺在眼前,何不好好珍惜。”
金賜仰望天空,痛苦的閉上雙眼。
一百零七年前,金賜修煉有成,意氣風發,憑借碧月劍和一身天級修為,縱橫近仙郡,四處挑戰,令無數強者顏面掃地。某位強者被擊敗后,怨念難平,趁金賜外出,殺掉了他的妻子和尚未滿月的兒子。金賜回到家時,只看到滿地的鮮血,以及被野蠻撕成碎片的妻兒。
鮮血染紅了雙眼,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