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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紅光,是因為鱗片過于炙熱而散發出的光芒。古狼突然想起自己五六歲時發現那株三葉三果靈樹時的情景。那一天,自己在叢林中狩獵野兔,突然感到脖頸上的項鏈傳來一陣溫熱。自己將獸牙項鏈抓在手中,發現熱源便是封印小鱗片的虎齒。
虎齒來自于一頭普通猛虎——那是自己狩獵到第一頭大型猛獸的紀念品,自從脫離猛虎身體,便不可能再散發任何熱量。因此熱源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枚父母留給自己的不知名的鱗片。自己繼續向前走,虎齒的溫度便緩緩降低,而回到原來的位置,溫度又再次上升。自己在玩心的驅使下,左右前后嘗試了很久,終于找出了虎齒溫度最高的點,并在厚厚的枯葉下找出了一株小樹。
那樹高僅三寸,有三片紫葉,每片紫葉下掛著一枚圓潤的紅果。老大吃了靈樹以后,一夜之間由三丈長到三十丈,實力猛增了一百倍不止。
雖然年幼懵懂,但古狼心知,那三葉三果靈樹定是很好的東西,而自己找到這件東西,應歸功于父母留下的小鱗片。
那一次,鱗片充其量只能說是溫熱而已。而此刻,鱗片散發的熱量甚至已令虎齒泛紅,強烈的高溫令古狼心生一種將虎齒甩出去的本能沖動。
脖頸處原本懸掛虎齒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燙傷的烙印,掌心傳來的灼燒痛感,令古狼咬緊了牙關。他急忙向后退出幾步,隨后感覺到鱗片溫度迅速降低,不由長呼口氣。
天羽狩疑惑問道:“狼弟,怎么了?”
古狼搖搖頭,道:“沒什么。”
說話間,古狼左右環視,只見左右兩側各有一個金屬書架,上面陳列著各類戰法與玄術典籍。書架中間有一張長方桌,桌上均勻地擺放著四盞燭火,腳下是青色的玉石方磚,一切裝飾擺設看起來都非常正常。
但是,這里一定有一件寶貝,一件比三葉三果靈樹更強大的寶貝。
古狼略一思酌,再次踏前一步,虎齒頓時再次傳出熱量,掌心也重新感覺到強烈的灼燒感。
溫度升高之快,令古狼完全措手不及。
古狼咬牙再次前進一步,溫度陡然再次升高三成不止。
古狼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握著虎齒的手微微顫抖,咬緊牙關前后左右連續嘗試了數次,終于將目光落在桌上的一盞燭火上。
那燭火青銅底座,銅盞里一汪淺淺的燭油,燈芯被燈油浸染得微微有些發黑,火苗盈盈跳動著,看起來與其他燭火沒有絲毫差別。
古狼深吸口氣,伸手握住了油燈的底座,立刻感覺到鱗片的溫度迅速降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突然在腦海深處響起。
“咦!”
“咦……”
“咦……”
聲音空靈縹緲,在腦海中久久回蕩,余音不絕。
有個聲音直接響在腦海,這是……怎么回事?
古狼立刻怔住了。
天羽狩見古狼前前后后走了幾回,滿頭大汗,此刻又拿著一盞普通的油燈發呆,好像傻子一樣,大為詫異,忙拉了古狼一把,焦急地問道:“狼弟,你怎么了?”
古狼如夢初醒,狠狠揉了揉太陽穴,長呼口氣,道:“沒什么。我突然想起臥房的床頭還差一盞燈,想將這燈拿回去,晚上好看典籍。”
天羽狩笑了起來,道:“這燈十分普通,一兩黃金便能買幾十盞。狼弟若想要,莫說一盞,隨便拿回去十盞八盞也不成問題,何必如此窘迫?”
古狼笑了笑,將油燈緊緊握在手中,又隨意在書架上取了一本典籍,也不看名稱,便塞進懷中,道:“狩哥,那我現在便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讀一讀那些有關窺陰陽的典籍。若數月后成功了,便來找你。”
天羽狩點點頭,道:“我也該繼續修煉《手風刃》了。你若是完成了窺陰陽,便還到我們相遇的那個演武場找我。我們去尋屠叔好好慶祝一下。”
“好。”古狼笑道。
二人離開藏書閣,古狼以最快的速度徑直奔回宅院。
金賜依舊懷抱古劍,盤膝坐在樹下。聽見門響,睜開雙目,隨即劍鞘一挑,將插在身側的罡梨木劍甩給古狼。
古狼向前一躍,凌空將木劍抓在手中,身形卻絲毫沒有停頓,手掌在地面一壓,翻了一個空翻,直接沖進了一間閣樓。
金賜見古狼并未前往演武場練劍,與離開時判若兩人,眉心微皺,緩緩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古狼看了金賜一眼,關緊房門。
在大門緊閉的一剎那,古狼的心終于無法抑制地狂跳了起來,身體也開始無法抑制地微微顫抖。他將油燈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方才是你在腦中與我說話嗎?”
沒有任何回應。
古狼撓撓頭,又道:“剛才有人在腦中與我說話,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