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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公子,你是何意?我不過是見這片林子景色好,進去轉了轉,不小心被沙迷了眼而已。柯公子不會以為,但凡落淚,都是因為傷心吧?”事情不明之前,寶珠當然不會就這樣認了,今日之事是她沖動而為,無論如何,都不是值得大肆炫耀的。
柯沛霖見寶珠還在嘴硬,更是不滿,“我若是真不知情,怎會如此問你,你這樣瞞我,又如何不是多此一舉。”
他這樣說,寶珠就知道再裝傻充愣已無意義,“所以呢,你是如何知道的?你跟蹤我?”寶珠想到這個可能,不可置信的問道。
柯沛霖輕哼了一聲,“我跟蹤你做甚?只不過是湊巧罷了。”
實際上,這事還真的不是湊巧這么簡單。他為了這一日,已是謀劃多時,只是他沒有想到寶珠也會參與進來,雖然效果比他預想的要好上許多,但看到寶珠臉上的那片濕潤,是為了別的男人傷心,他的心中還是萬分的不痛快。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沖動之下走了出來。
“世上好男兒那么多,何愁找不到更好的依托?你莫不是非要在他這棵歪脖樹上吊死不成?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的女子,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若是能咬人,寶珠真是恨不得狠狠咬上他幾口才解恨,踢上幾下也可以,簡直太抓狂了。
剛剛已經被方聘婷跟紀弘惡心的不知該如何才能痛快,現在又被這人冷嘲熱諷了一番,她這情緒此時真的有些不大受控,只想著如何讓能讓自己痛快一些,她完全沒過腦子的就脫口而出,“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的女人又好到哪里。”
話音才落,寶珠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怎么也開始專門揭人短處了?再惱再氣,也著實不該如此。
寶珠懊惱的抿著嘴唇,負氣般地說了聲“對不起。”便急急的跑開了。
…………
陳家,寶珠的屋子里,于氏將桌案拍的震天響,手里的戒尺卻終沒有向已經伸出雙手的寶珠落下,“你真是,真是想氣死我啊,我是不是太過寵慣你了,竟這般無法無天起來。”
寶珠知道她是惹于氏生氣了,心里也是愧疚的很,“娘,您不要再拍桌子了,您手上本就有舊疾,實在生氣,您就打我兩下吧。”
寶珠將手向前又伸了伸,低頭不敢再看于氏。
于氏喘著粗氣,“你當我真不敢打你不成?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怕自己嫁不出去嗎?還是你貪圖紀弘如今這并不算一般的身份,紅了眼去與別人爭?便是咱們家再勢微,也輪不到你這般貪慕富貴。”
“我沒有,娘!”寶珠忍著淚,搖頭說:“娘,我沒有,我沒有貪圖紀弘的任何東西,我只是,不甘心。”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就為了那么個東西?”于氏還是氣,連紀弘的名字都不想再提一個字,直接用了東西來形容。
寶珠點點頭,低聲說,“我就是不些想不明白,為什么前幾日還待我有情有意,視我如寶如珠的人,轉眼之間,就可以與別的女人回憶過往,情意綿綿?
我不是對他情根深種,我也決沒有非他不嫁。只是娘,我才覺得似乎他是可以相托之人,我才想要付出努力,卻生出這種變化,我實在難以平靜接受。我若是不親眼見了,不親口說了,女兒真的會憋悶死的,我又憑什么,要被她方聘婷當了踮腳石?”
方聘婷如何做,那是方聘婷的事情,她有自己的人生目標,有自己想要達成的目的,寶珠管不著,也管不了。既然,她方聘婷是明目張膽的設計要與她爭男人,她卻也不想低了身份,去做同樣的事情。
這事情的關鍵,不還是在紀弘的身上嗎?他的想法,他的所做所為才是寶珠要去關心的事情。
寶珠說到這里,已經是挺直了身子,“娘,自我漸漸大了,您就始終在為我籌謀,一心想為我挑個最可以的夫家。我知道你最開始并不是最屬意紀家的,可最后,為何又肯了?還不是因為紀家他們能給的,是您與爹爹認為對我最好的?
寶珠紅著眼睛,一臉幸福地說:“嫁低了,您怕我受苦,嫁高了,您怕我受委屈,為了我,您恨不得閱遍這鎮上所有未婚男子。您與爹爹對我的這片苦心,我如何能全無所知?紀弘他性子溫敦良善,自立自強,除了他那讓人頭痛的娘,他簡直就是謙謙君子。這不也正是您最終同意的關鍵嗎?”
“可他現在這樣……”于氏靠坐在那里,已不復剛剛的震怒,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說,“你還覺得他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