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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弘也不曾想到,自己不過是為了散心才肯替父親來走這一趟,卻沒想一場喜宴竟然會發生這么大的麻煩。對于最開始于氏幾人的忽略,他并沒有在意,大悲大喜之下難免會有疏漏之處。再說他也不是為了得到感激才伸的相助,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對那個小姑娘也只是簡單的止血,真正起到做用的還是后來的大夫。
他原是想著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離開,卻沒想腳下才剛剛一挪,就見那個說要照顧這個受傷孩子的姑娘,湊到陳夫人的耳邊說了些什么,陳夫人的視線馬上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女孩剛出聲的時候是在他的身后,雖然聲音軟糯讓人很想一觀,可他卻不好太過冒失。
卻沒想那姑娘竟然會到了他的近前,一個有些圓潤的女孩便落進了他的眼簾,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不知為何竟然浮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只那一眼,讓他突然想到曾經在老師家里見到的那顆極品東珠。
于氏如果知道,只這一會兒的功夫,她的寶珠就落進了別人的眼里,即使是對寶珠的欣賞她這心里也不見得會痛快多少。不過現在,她心里除了對紀弘的感激之外就只剩下感激了,今天這事,若不是他最先出手相助,誰又能保證不會喜事變喪事呢?
她越是細想下去,越覺得自家真是得了這們年輕公子的大恩,“紀公子,今天這事真是多虧了你,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才好,你于我們陳家有大恩??!”于氏越是往下說,越是覺得紀弘是他們一家的福星,說著說著竟然就對著紀弘拜了下去。
“陳伯母無需如此,我也沒幫上什么,若是沒有大夫后來的施救,單憑我這粗淺手段又怎么可能會治好府上的姑娘。”他見于氏竟似要行大禮的樣子,忙伸手及時攔住,只是畢竟尊長有別,又并不相熟,一時間也不知再說些什么好。
于氏自也明白對方的尷尬,正好剛剛與客人一起離開的陳平方又轉了回來,于氏心中一喜,將紀弘交給了陳平方來招待。
終于等到賓客散盡,除了新郎倌陳開杰在于氏的交待中回了喜房外,剩下下的陳家人則都進了寶珠的房間。那里,面無血色的春柳正躺在床上,雙目緊閉虛弱的很。
于氏一臉心疼的看著春柳,小小的人兒遭了這么大的罪,恨恨的瞪了眼史氏,厲聲道:“史春花,看你干的好事,我是不是對你太過放縱了,才讓你這么不把我這個婆婆說的話放在心里?”
在看到春柳流了那么多血人事不知的時候,史氏也是很害怕的,雖說她平時不怎么待見這個女兒,可到底也不曾讓她去死啊。今天這事,說來說去也不是她有心而為,婆婆又何苦當著家人的面給她這種臉色看?
“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知道她會這么不頂用,只是拿壺酒還能惹出這么大的禍事來?!彼乱庾R的為自己辯駁著,末了,還小聲嘀咕了一句:“還不是她太過沒用了?!?
寶珠在一邊偷偷白了史氏一眼,虧她還好意思說的出口,春柳不過是個五歲大的孩子,小小年紀卻被她當成大人使喚,她自己到是輕省不少。
“我說沒說過,今天讓春柳與寶珠一起做伴,她一個小小孩子,能干什么?你平日里讓她打雜跑腿的我也就只當你是為了讓她早點知事,雖是看不慣,可總也忍住了。但我是萬萬沒想到,你現在是變本加厲,你哪是在教養春柳,你分明就是拿她當小丫頭使喚!”
于氏對史氏教育春柳的方法早已經看不慣,也早就明里暗里為這事沒少提點過史氏,無奈史氏就是聽不進去。有心自己教養春柳,可耐不住剛有一點想法,史氏那邊就哭訴說身邊就這么一個孩子,還要給婆婆奪了去,像她是多惡毒的婆婆一樣。無奈,她只好平日里多盯著點春柳,讓史氏不要那么過份,誰知道這個史氏趁著今天事多她疏忽了,就又惹出了這些事來。
史氏聽于氏話里話外的意思說她虐待女兒,腦子一熱,不管不顧的說:“娘,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誰家的女兒不是打小就要學習家務活???咱們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還真能當大家小姐養著不成?我像春柳這么大的時候,已經開始照顧弟妹打豬草了,春柳怎么就不行了?我可不能讓我的女兒長到十五六,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整天跟個不知道愁的奶娃娃,沒得將來嫁人后給娘家丟人,我還嫌害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