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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清河柔聲道,“青玄仙子隕落后,世人為尋其洞府秘藏,多方爭斗,卻不知青玄仙子的洞府,并非什么藏于九天之上,斷崖之下的實在洞府,而是就在涇川秘境之中。”
曲陵南睜大眼睛,問:“青玄仙子好生狡猾。”
清河呵呵低笑,道:“涇川秘境與涇川古寨一體同生,只憑有緣,方能出入。上回主人入涇川秘境,秘境已然認主,只待你金丹大成,青玄仙子當年留下的東西,便可盡數為你所用。”
曲陵南眨巴眨巴眼睛,問:“是不是有很多錢?”
“欸,錢乃俗物,秘境中所藏天地寶材,豈是能以錢衡量?”清河無奈地笑道,“你可曾記得,當初入秘境之前,曾入我布下的幻境?”
“記得啊,”曲陵南點頭,“好像是有不少好東西。”
“那都不是假的,”清河笑瞇瞇道,“且那幾件東西,不過是青玄仙子所藏之萬一罷了。”
曲陵南皺眉,想了想問:“是不是有一株玄云草之流的玩意兒?”
清河道:“是哇。”
“那敢情好,”曲陵南真心實意地笑了,“杜如風師兄昔日待我不賴,我記得他入幻境后,盯著那盆花花草草眼珠子都快掉下了,可見心里是極為想要的。我雖被逐出師門,跟他不能再稱兄道弟,可送給東西給故人還是使得。”
清河聽得眼睛都直了,恨鐵不成鋼問:“你你你竟然想拿整盆玄云草去做人情?”
“啊?”曲陵南問,“不成么?”
“給他一片葉子,已然是他清微門祖宗積德了!”清河憤憤不平道,“主人,我可先跟你說,那些東西我辛苦守了千年,連青攰想碰都不成,留到現在可不是為了給你胡亂揮霍的!不成,你往后要拿里頭一根草都得過問我,我應承了方可……”
“曉得了曉得了,小氣鬼。”曲陵南笑嘻嘻地轉身就走,“練功還有這般好處,不早說,早說我早就勤快些。”
“哎你別走哇,我還沒交代完呢……”
“羅里吧嗦,才不耐煩與你廢話。”
他二人正鬧著,忽而從外跑進來一個老者,發須皆白,拄著拐杖,喘氣道:“陵南,陵南你瞧瞧,這是咋回事?”
曲陵南忙停下,伸手扶住他,道:“祭祀大人,您忙點。”
祭祀勻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個透明水晶圓球,此刻五彩斑斕,內有裂縫慢慢生長。
“這球,不是監管外頭禁制的?”曲陵南皺眉問。
“可不是,我剛剛施法放孩子們出寨,轉頭就發現有異象,”祭祀滿臉惶恐,“別是有什么厲害玩意守在寨子外邊專等著吧?那我們這次出門的孩子不是都……”
他越想臉色越白,幾乎都要站不住,曲陵南忙扶緊他道:“您老人家別急啊,寨子的禁制乃大能修士所下,不會有事,不然這千年平安從何而來……”
“就是平安得太久,大伙都安逸慣了,沒人愿好好學祖宗們留下的咒文法術,哎哎,真要有事可怎么辦?我早就說了別讓孩子們出去了,每一批都得折損一兩個,都不是爹媽生養的不心疼啊,可沒人聽我這老頭子的,哎哎,這可怎么辦……”
老祭祀一嘮叨起來沒個完,曲陵南對老人沒轍,只得耐著性子一邊聽,一邊沖一旁看好戲的清河踹了一腳。清河迫于主人之命,只得說:“老丈莫要驚慌,待清河去瞧瞧可好?”
“是啊,清河本事可比我高,有他去,無甚大礙。便是那禁制有損,清河也能補回去……”
清河立即道:“主人,那禁制乃青玄仙子所下,我可沒那本事……”
“閉嘴!”曲陵南瞪了他一眼,罵,“補不了總會再布幾個幻陣下去吧?實在不成,把三生三世幻陣布在寨子口!”
“啊?”
“反正你趕緊給我過去!”
清河低頭一笑,道:“好了,我去便是,總不教你為難。”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稍微有空,我盡量更吧,這個文原本想趕緊完結,但我那天稍微設想了一下后續,發現要講圓它,下面還是需要些許篇幅,沒辦法,講圓一個故事是作者的道德,所以只能請諸位再耐心點了。
接下去,會更精彩?盡量精彩吧。
☆、第 104 章
一百零四
清河去后,曲陵南扶著老祭祀坐在樹下歇息。頭頂樹葉枝蔓橫生,說不上名字的葉子細若流水,陽光自葉面傾瀉,撒下流金點點。
老祭祀一直在邊上絮絮叨叨表達憂慮,曲陵南左耳進右耳出,漸漸有些走神。恍惚之間,她只覺頭頂綠蔭愈來愈模糊,宛若一團綠色煙霧,霧中籠著光亮,有人聲隱約之內傳出。
曲陵南像雙足有了意識般,自動朝那團綠色光走去,煙霧迷茫,水汽氤氳,朦朧之中,一個頭梳雙鬢的妙齡少女俏臉含霜,振振有詞道:“何為靈根?何為天賦?大道無邊,眾生皆同,何來高低之分,仙門廣開,證道艱險,何來天賦之別?我便是不信,四靈根便怎樣?雜靈根又如何?終有一日,我要教這滿天下的修士瞧瞧,雜靈根者亦能問鼎仙途,得證大道!”
此番話說得意氣風發,豪氣沖天,曲陵南聽得暗暗叫好,正待看個真切,卻見眼前景象一變,那少女已變了個模樣,面上不再有那等顯而易見之喜怒,目光悲憫而悠遠。她的手隨意一抬,滿樹梨花,朵朵綻放,步履所及之處,綠草茵茵,百木欣榮。可她卻絲毫未見有所歡欣,語氣平緩地道:“你真個以為,你修為不進,是我未將心法傾囊相授之故?”
曲陵南這才發現,她身后跟著一個身影模糊之男子,那男子雖看不清臉龐,卻不知為何,曲陵南覺得很有幾分熟悉。她正想著,卻聽那男子困惑道:“人人皆道你乃天下第一大能修士,我跟你修習多年,修為不進便罷了,近來反倒隱隱有后繼無力之跡象。我自問修煉刻苦,一日不輟,思來想去,只有所修功法不對的緣故。你若真個不愿教我,我亦不強求,可你騙我這么久作甚?”
那女子面露苦笑,一瞬而過,繼而道:“你待如何?”
“不如何,我自去另尋他法便是。”
女子目光中掠過悲傷,道:“你要走?”
那男子奇怪地道:“有朝一日我定是要走的,你不知道么?”
“可你忘了曾應承我何事?”
“我曾應承你什么?”
女子微微閉眼,疲倦道:“罷了,你想走便走吧。”
男子點頭道:“那我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