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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詩單贊這刀:
曾借真火淬陰陽,萬年虎翼筑真梁。
辟魔噬魂幽冥妒,污云血海洗刀芒。
滔天兇煞滔天恨,枉談興衰蔑無常。
千里兵行萬人骨,豈論因果任消亡。
戾虎有翼無可逆,斬仙煉佛為魔皇。
對于刀法,韓澈是完全的外行。
修行者不重肉搏,體術修行更是被視為旁門外道。
即使是專修肉身的巫門,也對此道頗為冷淡。體術功法,本就不為內道,旨在克兵制敵,而不在修自身。
武術再高,兵刃再厲,不過是爭強斗狠的莽夫之技,無從問道。
修者與天掙命,又怎舍得這般本末倒置;
況且修者錘煉自身,自然肉身不同凡人,個個都是金鋼鐵骨,連佛家都有金剛羅漢之流,豈是尋常拳腳利刃能夠傷
(本章未完,請翻頁)到的。
可任是如此,韓澈卻仍可看出這少年刀法精絕,絕非凡品。
那把魔兵在他的手中真若一只猛虎,霸道凌厲,每一次磕、砸、砍、劈都似有千鈞之力。
起初,與之對敵的齊楚還不屑一顧,完全沒有把這少年看在眼里,一刀攔腰劈來,齊楚也不躲閃。
在他的想象中,自己的肉身雖未練得鋼筋鐵骨,但也算得強橫異常。
只要不直觸刀鋒,這鈍器的沖擊力不過是小兒科一般,自己螳杖一架便可輕松將少年的刀彈開,至少也震他個骨斷筋折。
可是刀到近處,一陣莫名的危機感忽然就充塞了他的神識。
這感覺鋪天蓋地,猙獰狂暴,猶如一只野獸下一秒就會將他咀嚼吞噬。
“不對!”齊楚心中警兆連連,此時躲閃已是不及,只有硬著頭皮將杖一橫,以杖身抵住刀芒,盡量的減緩刀勢。
刀杖相交,卻全然不見金鐵交鋒的火星,甚至不像實物與實物間的對撞,卻更像是兩團氣勁突兀的相遇。
一為水,一為火,水猛則火焰熄,火勁則水蒸干,一場生死較量。
“咔”
細微聲響自齊楚的手中發出,那杖身上忽然就起了變化。
先是握柄處細不可見的一絲,繼而向杖端延展,慢慢分岔,再擴散,形成一條詭異的紋路。
這紋路美麗異常,也奇怪異常,像是有著一種凄美,或者,是一種——絕望,絕望的美麗。
隨著刀勢劈落,法杖也脫離了齊楚的掌握,應聲而破,落地時詭異的碎成了三截,那紋路卻仍分明。
借著法杖一阻,刀勢瞬間弱去不少,齊楚也安然抽身,卻仍是被余勁震得倒退了兩步。
望著地上三截五花斑斕的法杖心中疼如刀割。
這薩滿神域的準贊普所配之物又豈是凡品。
不說這杖的來歷和傳承,單就是到手后齊楚在它身上所花費的心血,就絕不少于自身的修煉。
如今一擊之下竟然就被那少年輕易毀了,齊楚又怎不痛心,更是恨得銼碎口中牙。
有這一次的吃虧,齊楚手下再不敢托大,將手一招,一只小巧的竹笛已在手中。
他也不上前拼斗,只將竹笛貼在唇邊,一段奇異的音階從竹笛中傳出。
一條水缸粗細的花紋巨蟒馬上出現了他的身前,吐著信子冷冰冰的注視著對面的黑發少年。
“蝰蛇?”少年念了一聲,隨即也為之皺眉。
竹笛聲再起。
兩條,三條……
那蛇竟然變戲法般一條條的在齊楚的身邊出現,一樣的吐著信子,一樣冰冷無情的扁眼睛。
不同的是除了第一條,剩下的蝰蛇似乎都有一些飄渺的感覺,似乎并不是實物,而僅僅是那條投射出的影子。
如果是有所成就的修者就會一眼看出,這些蛇都是靈體!
笛聲終于停了下來,蛇也終于不再接二連三的跳出來。齊楚卻在原地手舞足蹈,那舞姿夸張奇特,說不出的詭異,卻自有一番優雅。
齊楚跳得旁若無人,如顛如狂,口中念念有詞,卻聽不出個所以然,那狂熱的樣子似已完全沉迷于其中,忘記了眼前的情境。
“哼,這禹步可有些眼熟……”那少年竟然笑了起來,抽了抽鼻子,全不在意,任他施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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