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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教了你預判狙擊手的方向,將飛速行進中的子彈穿開?”
他沒教,但是葉凡星有系統加持,只是危險中本能反應。
少年將槍收回去,動作很慢,仍舊在思考著如何繼續編下去,低頭眨眼的時候,睫毛在日光里很好看。最后,他終于放棄,抬頭對江獨明端詳,抿著嘴笑,好像要靠著這副好看皮囊來搪塞過謊言。
江獨明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一道槍聲,在大腦反應過來以前,眼前微笑的少年已經睜著眼睛,猝然躺了下去。
鮮血在青石地面上,如同海棠花般蔓延開來。江獨明見過許多次血,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令他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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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知道為什么,開痛覺屏蔽越來越熟練了(點煙)】
病床上俊美的少年緊閉雙眼。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葉凡星神魂坐在窗邊,幽幽嘆氣。他可以躲掉,但是面對江獨明的質疑,他是真的翻車,想不出合理的解釋了。
還好那個狙擊手非常堅韌,被他一槍打中手臂,還能給他再來一槍,讓他在江獨明的懷疑之中成功脫逃。
海城里發生了極大的動蕩,幾乎可以說是地震一樣。來了一個多月都沒有任何動靜的江少帥,突然大張旗鼓地搜尋起一個兇手來,連海城的警察局都被驚動,幫他一起尋找那個暗中的狙擊手。
“他的手臂中了槍,”江獨明的語氣不疾不徐,幾乎帶著點殺意沉沉的狠戾,“狙擊地附近有血,一家一戶地搜。今晚之前如果找不到人,誰也別睡了?!?
副官上一次見他這個樣子,還是青使館鬧出人命的時候,一句話也不敢多說,心驚肉跳地下去催促搜尋。
少帥是為了與暗部合作來到海城,為了不引起青使館的注意,來了之后低調得厲害,除了花邊流言就沒有別的消息,都讓人忘記了他顯赫的地位。驟然間動了真火,把所有人都驚得膽戰不安。
這樣大的動作顯然不止驚動了整個海城,此事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傳到了臨近城市,不斷地往外擴散。
江獨明立在這里,看著搜尋的人離開,后悔終于如同附骨之疽一般重新占領了所有情緒。他對于葉老先生有敬意在,否則不會在剛回來時主動幫了葉凡星兩回。這一次對方老來子中槍,是他帶人出去,卻沒保護住,責任不小。
現在極力地尋找兇手也已經彌補不了發生的事,他收拾了情緒,抬步走了出去,往慈連醫院的方向走去。
滿城風雨,關于狙擊手的事炒得沸沸揚揚,各使館都往醫院送來了慰問,試探江獨明的態度。醫院外面,無數記者擠得水泄不通。
與此同時,另一件事也讓海城出現了一些討論——原本說今日登臺的陳姑娘沒來戲院,不得已之下戲院挨個退票,許多人不滿,鬧到了警察局。
思及江獨明之前和陳平樂的傳言,這件事自然要透個聲,也就鬧到了江獨明的眼底下。但是當下,他還不知道——因為事情先通知到了副官,而副官正焦頭爛額地安排著搜尋。
通過特別通道進了醫院,江獨明走到了病房外,心里沉得有些發痛。即使槍法之事有疑,但他確實將葉凡星當做了好友。除了愧對葉老先生,他更為好友傷勢本身心痛。
他有些茫然地站了一會兒。
深吸了口氣,強壓下滿腔悲傷,江獨明正要推開門,門卻突然從里面打開。
中槍重傷的少年正一手拿著蘋果吃,一手打開門,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面容冷漠,只有烏黑的眼眸仍舊多情,百無聊賴地抬頭。
這一次,葉凡星的表情真的凝固了。
江獨明怔了怔,想要推門而抬起的手緩緩放了下來,大腦一下子沒立刻轉過來,張口關切問道:“這么快就出來會不會不舒服?先躺著吧。”
葉凡星立刻順桿爬地虛弱開口:“胸口有點悶,出來透氣?!币幻嬲f,一面當著江獨明的面扶上了墻。
“……”江獨明沉默了一會兒,才垂眸說:“你先躺著,我給你開窗?!?
演戲要全套,葉凡星咳嗽著顫巍巍往里面走,咳得傷口都有點崩。江獨明走過來一手扶住他,把人扶上床,又走過去把窗戶打開。
葉凡星看著他沉默的背影,抱著敵不動我不動的鴕鳥心態裝死。
系統幸災樂禍:【你以為躲得過翻車?讓你躺著裝你還不樂意。接下來江獨明不把你解剖了研究,起碼也得盤問到你抱頭痛哭——】
下一刻,江獨明回過了頭,深不見底的眼睛里情緒溫和,平靜說:“醒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