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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修仙者,不能用靈力殺我。但她在王府里的日子也逐漸不好過了,”葉凡星喝了口酒,“父王對她態(tài)度輕視下來,王府里的人原本趨炎附勢,這下就紛紛對她冷落下來。我雖然說不出話,但總能得到自己喜歡的,我是世子,未來整個王府都是我的,他們揣摩我的心思,更不會搭理她,”
“這樣看來,我和我父王相差不大,都虛偽得很。她幾次三番用靈力戲弄我,也并非不好理解,畢竟我的確存了要叫她嫉妒的壞心思?!?
白歸開口說:“原來你小時候就這么……”
“錙銖必較?”
“可憐可愛?!卑讱w一本正經(jīng)道,師弟怎么會有壞心思,這完全是他對自己的誤解。
葉凡星被他煞有介事的語氣樂到,轉(zhuǎn)回眼睛來,墨色瞳孔亮晶晶,滿頭烏發(fā)雪白臉色,夜里出門說不定就要被寫進(jìn)聊齋志異,被當(dāng)做文人墨客想象中的俊俏惡鬼,他接著說,
“后來,她勾結(jié)魔修,迷惑父王心智,讓父王看她時以為是我母親,大庭廣眾忽然抱著她大哭,王府顏面掃地,我當(dāng)時氣急敗壞,差點(diǎn)一劍把父王劈個對穿。父王自覺對她不住,卻沒如她愿,反而要送她離開京城靜養(yǎng)?!?
“她勾結(jié)的魔修喝醉了酒,在王府里想殺我,我身上卻帶著王府側(cè)妃送我的高僧舍利子,勉強(qiáng)保住了性命,只有一縷魔氣滲入心脈。其他人卻沒有這樣好運(yùn),橫死在了王府。而我父王當(dāng)時正在宮中,為她請封郡主,逃過了一劫?!?
“再后來,她跑了,魔修也不知所蹤。父王見我因魔氣日日高燒不退,送我來了青云派。師父并不知此事,只以為我是先天不足。到如今十幾載,我已經(jīng)好了許多?!?
葉凡星這一次又沉默了好久,才開口,
“只是每每夢中,往事一一入夢,王府側(cè)妃和妾室們橫死,為我做來甜糕的廚子死在我門前,仔細(xì)挑冰塊給我消暑的下人死狀凄慘。我原本就心胸狹窄,找不到魔修,不知姓甚名誰,自然只能對她恨意難消。”
白歸真后悔問起,他原本只是有些不明緣由的吃味,現(xiàn)在卻是真的心里不好受起來。他看向河上畫舫,春色里笙歌綿綿,引得行人駐足細(xì)看。
天上緩緩落起了小雨,細(xì)細(xì)聲響逐漸濕了青石路面,草色青青,只見桃花兩三枝,在雨中紅紅粉粉,飄落花瓣。
一瓣粉白落在酒館深色木桌上,桌上澄透酒液映著小師弟俊美不似常人的面容。好一番春色,涉世未深的人見了,難免要從此魂牽夢縈,見過顏色太心動,日后誤了終身。
白歸一拍桌,酒液晃動,小師弟靜靜抬眸看來,好叫人心里發(fā)亂起來,他激昂心緒如同潮水驟退,結(jié)結(jié)巴巴毫無氣勢地說出充滿殺意的話,
“今晚,今晚我們就夜探畫舫,為逝者報仇雪恨,給仙門清理門戶!”
葉凡星笑看著他,“這是我自己的事。師兄莫不是自己要去畫舫上看美人吧?”
白歸摸摸劍柄,好久不出鞘見血,他雖然排在名劍榜上,當(dāng)之無愧的正道楷模,卻并不逞兇好斗,對誰都能笑瞇瞇,率性而為放浪瀟灑,一身傲骨正人君子,此時卻不正經(jīng)地登徒浪子道:
“師弟此言差矣,師兄這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用錯了,”師弟冷酷無情,“師兄國學(xué)素養(yǎng)還需精進(jìn),不要拉低青云派的水平?!?
白歸只是笑,一面喝酒一面看畫舫,眼里逐漸冷了下來。他在外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