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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花似雪已偷偷的翻進了宅子,趴在了宅子的屋頂之上,他甚至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花似雪偷偷的掀開一塊瓦片,只見大廳之上,正坐著三個人在吃飯,坐在中間的是一個老太婆,老太婆雖然看起來老,但是牙口卻很好,她正在啃一塊骨頭,坐在左邊的是一個姑娘,這姑娘好像本帶著紗布,這紗布已掀開了,這姑娘眼光竟然有些呆滯。
還有一個嬰兒,這嬰兒竟然蹲在地上吃飯,但是吃相卻不怎么文雅。
老太婆突然說道:“老奴,為何你這一次這樣吃飯,又沒人和你搶。”她這一聲老奴叫的竟然是那個嬰兒,嬰兒道:“誰說沒人和我搶。”
老太婆道:“誰?”嬰兒道:“自然是客人,我本來地位就低,倘若客人來了,只怕我已吃不到這頓飯。”
老太婆道:“哦,你請了客人?”嬰兒搖頭。老太婆又道:“難道是小萍?”嬰兒笑了,仿佛老太婆這句話說得很可笑,道:“小萍只不過是個聾子,聾子不一定沒朋友,但是她這個聾子一定沒有朋友,又哪有客人?”
老太婆道:“那就是我請了客人了。”嬰兒道:“夫人已請過好幾次客人,但是真正來了的卻只有三個人。”老太婆疑惑道:“那剩下的人呢?”嬰兒道:“他們不是被我嚇死,就是被我打死,要么就是被小萍的蛇兒咬死了。”
老太婆笑道:“既然我們三個沒有請客人,那房頂上的這位客人豈不就是不請自來?”嬰兒冷笑道:“誰說不是呢?”
花似雪一驚。老太婆癡癡笑道:“那就請這位客人下來吧。”花似雪只有下來。老太婆的眼已瞇成了一條縫,又或許本來她的眼睛就是一條縫,花似雪已有些記不清了。
老太婆道:“這么客人找老身做什么?”花似雪道:“你便是曲虞兮?”
“不錯,我便是曲虞兮,曲虞兮便是我。”曲虞兮道。
曲虞兮又道:“老奴,你說有客人來了,我們應該怎么樣?”嬰兒笑道:“客人來了自然要請他吃飯了。”
曲虞兮點頭道:“不錯,請。”
花似雪卻不動。
曲虞兮疑惑道:“你難道不是來吃飯的?”她看著花似雪,花似雪只覺得手心已冒出了汗,花似雪握緊了劍,道:“不錯,我不是來吃飯的。”
曲虞兮道:“那你是來干什么的?”
花似雪道:“我是來殺你的。”
花似雪這句話說話,他的人已不再剛才的地方,他已掠出了宅子。
嬰兒也已不再地上蹲著吃飯,他甚至在花似雪的身子剛一晃動的時候,便比花似雪更早掠出了宅子,他已擋在花似雪身前。
嬰兒道:“客人既然來了,不進來喝杯水,別人會說夫人這個主人做的不夠地道的。”花似雪心中反而有些放松,面對一個高手總比面對三個高手來的要好。
花似雪的劍已出鞘了,他的劍雖不快,但是卻精準,可是嬰兒的手卻很快,快的幾乎讓花似雪看不太真切,嬰兒的兩根小手指已夾住了劍。
“沒想到你這位客人倒是有些粗魯。”嬰兒嘆了口氣。
花似雪的左手已朝著這嬰兒打了過去。嬰兒的手卻已先到了,那么短的手拍在花似雪的胸上,花似雪只覺得被一塊石頭打了一般,口中不由的噴出一口鮮血。
花似雪耳邊響起了曲虞兮的聲音:“這位客人不懂禮數,你教教他吧,但是不要在這里,去外面,我不想見到血。”
嬰兒應了一聲,架起了花似雪便往暗道上走。
嬰兒道:“你今天來的真不是時候。”花似雪絲毫不能掙扎,那嬰兒的手腳雖然小,但是仿佛卻有無盡的力氣。
花似雪已看到了鐵屋子里的燭光,但是沒過一會,他便被帶到了墓地了,風聲陣陣,吹拂他的臉。
嬰兒將花似雪摔在了地上,花似雪覺得傷口又是一震劇痛,又是吐出了一口鮮血。嬰兒道:“還希望這位客人下輩子做客人的時候能夠禮貌一些,老人家總是喜歡有禮貌的客人。”
嬰兒的手已朝著花似雪的頭落了下去。
花似雪已閉上了眼睛,他實在放不下的便只有安苡萱了,不知今夜安苡萱沒見到花似雪回來,會不會擔心?
會不會有人告訴安苡萱他的死訊?
秦觀月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秦觀月一定會的吧。
今生再也不能為父母報仇了,再也不能陪伴安苡萱了。
花似雪想了這么多,但是那嬰兒的手卻沒有落下來,花似雪睜開眼睛時,嬰兒已是個死人。
無論誰的心口插著一把劍都不會活著的,這把劍是把漆黑的劍。
嬰兒的身后站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道士。
花似雪掙扎的站了起來,只覺得傷口劇痛,道:“多謝這位前輩。”
這老道士柔和的看著花似雪,他的聲音竟然格外的和藹:“你便是花似雪了吧?”花似雪楞了一下,道:“前輩怎么知道?”
老道士笑了笑,道:“人如其名,好辨認的很。”花似雪道:“敢問前輩是?”老道士道:“貧道白云子。”
花似雪驚道:“前輩便是武當掌門白云真人么?”但不禁有些奇怪,白云子為何在這里?白云子點頭,捋了捋胡子,道:“我老遠便看到了你進了這括蒼山,結果你進了那屋子便沒了動靜,在出來時便是被這嬰兒抗出來的。”
花似雪恍然大悟。
白云子道:“這嬰兒想必便是曲虞兮手下的老奴了,真沒想到竟然還沒死。”花似雪道:“前輩,安伯伯……”白云子擺了擺手,嘆道:“貧道已知道了,沒想到師弟收了這么一個弟子。”
花似雪默然。白云子道:“你要好生待萱兒,那丫頭也是我看著長大的,自幼無母,如今失了父親,定是難受的很。”
說完,花似雪只覺得眼前一花,白云子的人已不見了。花似雪朗聲道:“前輩去哪里?”
“貧道還有要事。你且回去好好陪著萱兒吧。”花似雪只聽聞白云子的聲音,卻不見白云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