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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步孤紅?”
“我不是步孤紅,但是我姓步。”步孤紅此刻的神情有些堅定。
男子有些好奇了,說道:“哦?你姓步,那你不是步孤紅?”
步孤紅搖了搖頭,道:“我不是步孤紅。”
男子已經有些發愣。步孤紅說道:“步孤紅不過是個代號罷了,誰都可以叫步孤紅,但是我姓步,只因父母所賜。”
男子突然間仰天大笑,道:“好,說得好,當今世上能有如此想法的竟是你這般一個少年,這一個名字代號,又有哪個成名之后的俠士容易割舍的掉。”
“現在你已經可以讓開了。”步孤紅似乎不再想與這男子說話。
男子搖頭道:“我已說過,你不必過去,前面已經是懸崖。”步孤紅不知為何,仰面大笑,道:“是懸崖我也要去了,我要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沒有結尾。”
“好!好個從來沒有結尾!好個步孤紅。”男子竟然真的給步孤紅讓路了。
“你是來殺我的?”步孤紅問道。
男子點了點頭,似乎男子說話一定要先用搖頭或者點頭來回答,然后才是他的話:“不錯,我本來欠了霹靂堂的人情,來殺你的。”
“那現在呢?”
“現在我已不想殺你。不過你過去可以,但是你必須把那個人交給我了,不然你始終會被他們追上。”
步孤紅竟然真的把少年交給了這個男子。
男子有些奇怪:“你為什么愿意把這少年交給我?不怕我把他交給霹靂堂?”
“我自然不擔心,你斷然不會把他交給霹靂堂的,只因你一開始也沒說過自己的姓名。”步孤紅的人早已不見,聲音卻在這林子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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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孤紅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他是近年里突然聲名鵲起的“秋水公子”,風度翩翩,熱心好客,江湖傳聞,只要與他趣味相投,難免被他拉上喝上三兩杯小酒,談一談這趣味,而且此人倘若想做什么事,就絕不罷休,有一次黃山大雨滂沱,已無法登山,步孤紅興致突起,連夜便冒著雨上了山。步孤紅為人還特別坦蕩,所以他的好友自然也是君子一流,君子閣閣主蕭非塵自從與步孤紅交好之后便與他生死相交。但是步孤紅卻有個毛病,他好打抱不平,好打抱不平本來是一件好事,但是打抱不平的多了,仇敵也就惹得多了,但是就因為他這樣的毛病,喜歡他的人和仇敵一般也就越多了。
但是此刻,你若看到步孤紅是決計不會喜歡他的。
步孤紅已渾身是血,他似乎也已走不動路,必須要由蕭非塵攙扶才能行走。這偌大的棧道,也只有步孤紅與蕭非塵二人。
“步兄,你可還支撐的住。”蕭非塵關切的望著步孤紅,他早已將步孤紅當成了自己親兄弟一般。
步孤紅的臉色已經慘白,苦笑道:“倘若仍找不到幽蘭草……”蕭非塵臉色頹然,道:“這幽蘭草乃是唐門的獨門毒藥,尋常人等求之而不得,步兄與我早已與那唐門交惡,恐怕更是難上加難。”
“那也只能聽天由命,我門功法玄之又玄,練到我這等境界,必須以幽蘭草為引,否則奇經八脈盡斷,便是神仙也回天乏術!”
蕭非塵道:“只希望那凝香谷的涼顏姑娘手里真有那幽蘭草。”
步孤紅強笑道:“即便有,涼顏姑娘與我等非親非故,又怎會給與我們。”蕭非塵反倒大笑,道:“倘若涼顏姑娘為正常女子,那自然會給與我們,只因你秋水公子,恐怕早已被江湖女兒惦記著了。”
江湖中人最不愿意得罪的是不夜城,假如你不幸得罪了不夜城,那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哪怕你逃到了天涯海角,也會被不夜城的人追殺,但是有一個地方卻是例外,那便是躲進凝香谷——如果凝香谷愿意收留你的話。
人在江湖,必不可少的便是郎中,而凝香谷的谷主恰巧世代都是神醫,人在江湖,總有傷痛病苦,所以沒有人不給凝香谷面子。
凝香谷除了谷主之外,其他人等一律不熟醫術,卻幾乎分得清各類藥草,凝香谷的醫術一脈單傳,因為谷中除了谷主一脈,其他人都是與凝香谷交好的勢力送來學習分辨藥草,而并非凝香谷中人。
此時,步孤紅與蕭非塵已坐到了凝香谷的大堂之內,并且已經被谷內的女弟子們圍了起來。
這些女弟子似乎對步孤紅二人很感興趣。蕭非塵輕咳了一聲,說道:“諸位姑娘,在下有要等事求見涼顏姑娘,卻不知涼顏姑娘現在何處?”
“你找涼顏姐姐有何事?涼顏姐姐此刻正在見別的來客呢。”身著黃衣的姑娘說道。蕭非塵奇道:“平日里要見涼顏姑娘的人很多嗎?”
那姑娘道:“倒也不是,只不過那人來說是求什么幽蘭草,你說這人奇不奇怪,幽蘭草乃是唐門獨門毒藥,涼顏姐姐怎的會有。”
蕭非塵一驚,前些日子唐門庫房被盜,遺失了大量毒藥暗器,其中一株幽蘭草不知怎的流傳到了外出歷練的凝香谷弟子涼顏手上,這消息不脛而走,正巧步孤紅急需這幽蘭草,便往凝香谷來了,想必谷內弟子消息不甚靈通,倒也還不知曉,但是江湖人士卻不同了,是以紛紛來凝香谷求這厲害的毒藥。
蕭非塵站起,朝這黃衣姑娘作了個揖,道:“在下蕭非塵,有要緊之事須得求見涼顏姑娘,還望姑娘務必引見。”
那黃衣姑娘一聽眼前之人便是那江南君子閣主蕭非塵,反倒吃了一驚,這蕭非塵竟朝自己拜了一拜,恐怕那事當真要緊的急,當下便頷首,領著蕭非塵與步孤紅朝后院走去。
“此間便是涼顏姐姐的院子,你兩自行進去,我便不帶路了。”黃衣姑娘說罷便轉身走了。
步孤紅苦笑道:“蕭兄何必如此。”蕭非塵此時絲毫無玩笑之意,道:“我與步兄一見如故,步兄眼下性命攸關,莫說放下這閣主虛名,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步孤紅不再言語,由蕭非塵攙著進了院子。
“我說了不給你,就是不給你!”
廳堂之內穿來了一女子輕喝之聲,蕭非塵與步孤紅對望一眼,蕭非塵朗聲道:“在下蕭非塵,求見涼顏姑娘!”
屋內響起一陣輕跑之聲,卻見一素衣女子從廳堂之內跑了出來,院內百花盛開,但這不著粉飾的女子出來之后,這百花好似也失了顏色,連原先停駐在百花之上的鳥兒,也各自飛起,沖著這臉龐清冷的姑娘盤旋。
“你便是蕭非塵,那么那病癆鬼便是傳聞中的步孤紅?”這女子的聲音雖然清脆,但音量卻較之尋常閨秀顯得大了許多,反倒令蕭、步二人有些詫異。
蕭非塵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這兄弟得了種怪病,需那幽蘭草方可治愈。”涼顏直直的打量著步孤紅,步孤紅竟被盯著有些不好意思。
不待涼顏回答,里屋便又出來一個紅衣男子,男子右手緊緊握著一把劍,這男子朝著蕭、步二人說道:“涼顏姑娘以許諾將那幽蘭草給予在下,你二人快些離去。”
蕭非塵冷笑:“適才在下二人早已聽聞涼顏姑娘之言,涼顏姑娘何曾將幽蘭草贈予閣下?”
涼顏卻仍在打量步孤紅,嘟囔著:“這步孤紅倘若沒生著病,興許也和傳聞之中一樣風度翩翩罷!”
本來被絕色女子盯著實屬幸事,但是步孤紅不知為何絲毫不覺得被涼顏盯著何幸之有。卻見涼顏對著紅衣男子揮了揮手,道:“我以決定將幽蘭草給這步孤紅了,你回去罷!”紅衣男子的聲音已有些怒氣:“涼顏姑娘這是為何?”
“我想瞧瞧那步孤紅倘若沒生病是個什么樣子,你回去罷!”涼顏似乎對這紅衣男子已有些不耐煩了。
男子臉色鐵青,但是竟然也不發作,當真就走了。
涼顏不待二人說話,道:“我給你們自然還是有條件的。”
蕭非塵急忙答應道:“姑娘即便要在下二人摘那月亮,我二人也在所不辭。”涼顏擺了擺手,道:“我對那月亮沒有絲毫興趣,我只要你二人帶我出谷,與你二人一同游玩便可!”
蕭非塵欣然點頭,步孤紅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