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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我和紅翊凌在拉格爾的瞬移陣帶領(lǐng)下再度來到東部這片樹林外圍。
看紅翊凌非常不安的樣子,估計他可能是第一次來。
這附近有公會的人在駐守,三人一見到拉格爾就露出驚恐的表情,其中一個看似小隊長的人趕緊收起嚇到的表情,上前來詢問拉格爾有何貴干、是不是來查哨之類的。拉格爾擺擺手,說他有事要進去一下,讓他們在原地做自己的事即可。
我循著印象,踏上前往山里的路,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使用的石板路長滿了雜草。跟之前被那些闇族動手腳、和席那誤入這一塊區(qū)域時不同,空氣中沒有那股濃厚的血腥味,而是充滿花草香、還有森林的芬多精。但只要仔細聞,仍然可以聞到空氣中有股詭異的味道。
我靜靜地走在第一位,后面則是拉格爾和紅翊凌。過了好一陣子,大概是內(nèi)心問號要爆表的紅翊凌才猶豫地問我:「小玫……你來這要找什么?」
「樹精。我猜測沒錯的話,她躲在深層表界里,因為我之前是在深層表界遇到她的。」我一邊思考,一邊問道:「你們知道紅煦亦的事情嗎?」
「紅?紅家的人?」紅翊凌不確定地問道,很明顯他并不知道那個人。
拉格爾不予置評地給他答案:「是紅家本家的先祖,也是五六百年前在這座山上建立紅家的人。」
我接著說:「嗯,還有他曾經(jīng)娶了闇族貴族,而她種下了那顆闇榕木。」
「什么!?闇族貴族!?」紅翊凌發(fā)出震驚的聲音,似乎一時無法接受。
「……原來如此。我只知道他是守護闇榕木的人,原來那棵樹就是他的妻子帶來的。」拉格爾的聲音沉了幾分。想起皇帝提過的事,我回頭問他:「你見過他?」沒想到拉格爾居然回了嗯,「見過兩次,正式離開紅家進入公會前后。」
換我震驚地問:「他是怎樣的人?你知道在紅家出事之后他去哪了嗎?」紅翊凌始終在狀況外,他一臉困惑、不發(fā)一語地看著交談的我們。
「是個靈力強大的老爺子,一直住在后院的地底祠堂里,許久一次會由家族輩分最大的人送東西過去。」拉格爾的語氣像是在談?wù)撌裁丛僬2贿^的事:「估計出事時他也有出手,甚至就是他擺平的,之后就死了、或是消失了,否則不會留著那樹精不管。」拉格爾聳聳肩,語氣仍是帶著不置可否,我不是很明白他在想什么。
我猶豫了下,選擇說出皇帝說過的事:「他的確在那時候有出手,就是他叫皇帝他們過來收尾的,自己則是進入闇界從下面封住入口。」
拉格爾瞥了我一眼:「哼,沒想到他也跟克拉維斯有關(guān)。」依舊是那個對克拉維斯幾百萬個不爽的語氣,但他并沒繼續(xù)說下去。
「他好歹也曾經(jīng)是我的得意部下,不幫這個忙太說不過去。」從旁邊的樹林中突然出現(xiàn)思圖特斯的聲音,沒想到他居然也來了。
洛斯學(xué)長在他旁邊,米加爾學(xué)長則跟在洛斯學(xué)長后方。
聽到他這么說,拉格爾瞇起眼,殺氣要重了一些,思圖特斯并不在意地走到我旁邊,繼續(xù)說道:「在那之前已經(jīng)好一陣子沒接觸到你們紅家的人了,真沒想到上次來這就是那件事。」他回頭瞥了一眼拉格爾,又說:「也沒想到這代的人能同時繼承他和芙蘿妮的能力,你們兩個是我所知紅家的人繼承到能力最強烈的,也難怪他們認為你們可以開啟通道。」看來洛斯學(xué)長已經(jīng)和他交流過了不少事。
「你認識她對吧?跟我們說說那個闇界貴族女性的事。」我從思圖特斯的話中捕捉到了關(guān)鍵字。
我們一群人前進了一會兒,思圖特斯才開口:「嗯,其實我只見過她三次。原本并不贊同紅煦亦跟她在一塊,但她那時看起來的確跟一般貴族女孩無異,而她自己甚至是她帶上來的幾個闇族也在闇界時為我方提供了許多幫助,那幾名闇族后來也得到教廷允許以特殊身分留存在人界。」我相當訝異,原本以為純血闇族都是怪里怪氣、長像人類卻又十分詭異的種族,卻沒想到還是有長得像人類的?
「我族確實有些愛好和平的人,只是那個前提得是自己十分強大到足以抵擋他人入侵。」洛斯學(xué)長補充了思圖特斯的話。「的確人界留存有不少闇族的子民居住在這并過著與非能力者無異的生活,我王對于教廷愿意提供此協(xié)助也算是頗有感謝之意。」
聽著他這么說,我倒是挺訝異原來闇界和人類也不是完全對立的狀態(tài)?想想或許的確如此,洛斯學(xué)長他們才會上來找尋會毀掉兩界平衡的那個人。
「沒錯,所以我們認為芙蘿妮就是那樣的闇族……或說曾經(jīng)是。」思圖特斯繼續(xù)說。
「卻沒想到她后來卻因為她的身分被教廷所殺,引起她的怨恨讓闇榕木成長并且開啟通道使得闇族進入人界?」我問。
但思圖特斯竟然是搖頭,語氣中帶著不確定:「我一直覺得她被教廷處決事有蹊翹,不單只是因為她是闇界貴族而已,否則人界中仍然生存有數(shù)名闇界貴族,并沒有理由挑上與紅煦亦在這與世無爭的她。因此,我認為貴族的身分不是被處決的主要原因。」我對于他這么說感到訝異,看來皇帝之前跟我說的省略了許多部分。
然而這件事目前還是無解,只是我還想得到更多關(guān)于芙蘿妮的訊息好跟闇榕木的樹精交涉。
我猜測,如果我的夢是真的,樹精知道復(fù)活女爵的方法。
闇界氣息變得明顯起來,周遭的植物也不如山下的翠綠、生機盎然,而顯得暗沉且營養(yǎng)不良,我知道我們進入了闇榕木曾經(jīng)影響的范圍里。洛斯學(xué)長停下腳步,對米加爾學(xué)長說道:「你和紅翊玫的哥哥留在這里,」他比了下紅翊凌說道,「這里是公會可以輕易守備到的范圍,你們先別涉入太深。」
「我!?」始終靜靜聽著其他人交談、突然被指名的紅翊凌吃了一驚,卻得到拉格爾同意了洛斯學(xué)長決定的指示。
「你和那個下等混血闇族留在這。」米加爾聽到拉格爾對自己的不屑稱呼皺了下臉表達不滿,「上面還有闇族殘留的垃圾氣息,不要讓我花心思處理那些垃圾。」
……該說不愧是教廷的人嗎?拉格爾的語氣聽來還真的是相當痛恨闇族。紅翊凌不再說話,大概知道自己頂嘴也沒什么好下場,他和米加爾學(xué)長互看了下,算是同意目前的決定。
「要是察覺我們有異狀隨時叫公會的人來。」思圖特斯丟下隨意的指示后擺擺手,示意我們其他人繼續(xù)前進。
往山上又前進了一段路,估計已經(jīng)過了山腰,這期間眾人都不再交談,只有鞋底踩踏在長滿雜草的潮濕石板上的聲音。
直到距離米加爾和紅翊凌足夠遠、遠到他們無法察覺我們的動靜后,思圖特斯才突然冒出一句話:
「說吧,你知道芙蘿妮是誰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