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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聞言,當(dāng)下就是愣住了,她瞅了瞅眼前的這對夫妻,倒是有些弄不明白了,只勸道;“邵小哥,你可別犯糊涂,那水仙家境殷實,嫁妝都夠你吃好些年了,更別說她爹,還有她那幾個哥哥,都是咱們村有頭有臉的人物,你這要娶了水仙倒還好,你若不娶,這往后你和香秀,在谷米村還怎么過日子?”
“不勞嬤嬤掛心,嬤嬤只需將邵某的話帶到即可。”
孟氏眼見著邵元毅語氣干脆利落,并無轉(zhuǎn)圜的余地,她嘆了口氣,只道;“也罷,既然邵小哥這樣說了,老身也就不多嘴了,這就去楊家,把邵小哥的意思和楊家人說說,看他們家咋辦吧。”
孟氏說著,便是轉(zhuǎn)過了身子,摸黑離開了邵家,卻是一面走,一面還在那里嘀咕,只道這邵元毅果真是個怪人,這坐享其人之福的美事,是多少男人都求之不得的,他可倒好,居然還一口回絕了,等這消息傳到楊家耳里,只讓楊家人如何掛的住臉面。
待孟氏走后,邵元毅抬起了香秀的下顎,眼見著她秀眉彎彎,杏眸婉婉,眼角含淚的看著自己,只讓他的心當(dāng)下便是疼了起來。
“都和你說了,我只要你一個,夫君的話也不信?”邵元毅有些無奈,為她將眼角的淚水拭去。
香秀聽他這么一說,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她倒不是不信邵元毅,而是不相信自己,她一無所有,爹不疼,娘不愛,甭說幾畝地的嫁妝,就連幾根線也是沒有的。更何況,孟氏說的沒錯,水仙和她一般大的年紀(jì),長得也是嬌滴滴的,她又有什么,能和水仙比?
香秀將身子埋在邵元毅的懷里,伸出胳膊緊緊的抱住了丈夫的腰,邵元毅拍著她的脊背,就跟哄個孩子似得,手勢間滿是溫柔。
“夫君,”香秀輕聲開口,“水仙是里正的女兒,要是娶了她,你在村子里就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你真不愿意嗎?”
“別說她是里正的女兒,就算是天王老子的女兒,也不能逼我背棄你,娶她為妻。”邵元毅聲音沉穩(wěn),一語言畢,他握住了妻子的肩頭,接著說了下去,“香秀,從我娶你為妻時,就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這輩子和你做一對庶民夫妻,只有我和你,只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香秀心尖一顫,抬頭向著丈夫看去,邵元毅的眼睛很深,也很亮,極是清晰的倒映出她的影子。
“可若是,楊家的人不愿放過你,那”
“你別擔(dān)心,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就帶你離開谷米村。”
“真的?”香秀不敢相信。
“真的。”邵元毅點了點頭,念起她自小在谷米村長大,便是問道;“只不過,你愿意和我走嗎?”
香秀連忙點了點頭,對著男人說了聲;“不論夫君去哪,我都跟著夫君。”
邵元毅聞言,便是微微一笑,俯下身子,在她的臉龐上親了一親。
翌日,香秀和邵元毅都在家中,眼見著快要過年了,前幾日邵元毅去了尚水鎮(zhèn),也是帶了些年貨回來,又從鄰村的漁民那里買了一條大鯉魚,割了一塊豬肉,香秀把魚養(yǎng)在了盆里,豬肉則是洗了干凈,用鹽巴厚厚的涂了一層,掛在了房梁下,等曬干便可以吃了。
至于那條魚,倒是一直都沒舍得殺。
這天一早,算著日子,香秀便是將魚從盆里拿了出來,她先是將魚剖開洗凈,魚嘴那里用繩子勾住,先是在魚身上涂滿了鹽巴,又將蔥姜塞進(jìn)了魚腹,那繩子系好,擔(dān)心有鄰家的小貓兒偷吃,香秀沒敢將魚掛在外頭,只放進(jìn)密封的壇子里蓋好,打算腌上一陣子,在掛出來風(fēng)干。
忙活好這些,香秀回過頭,就見邵元毅正在院子里劈柴,這日天氣晴好,陽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五官映照的格外分明,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他的眉峰如劍,眼如寒星,雖是一襲布衣,卻還是英挺不凡,他站在那里,筆挺的身姿倒像是少女懷春時,夢中情郎的樣子。
香秀念及此,臉蛋便是有些紅了,她抿起唇,從灶房倒了一碗水,給男人送了過去。
邵元毅停下手中的活,將碗接過,一飲而盡,喝水的樣子也是十分豪邁的,香秀看在眼里,只覺得心里甜甜的,邵元毅見她眉眼含笑,俏生生的十分引人,便是索性扔下了斧頭,大手一勾,將她抱在了懷里。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聽得敲門聲響起,香秀剛將門打開,臉上的笑意便是褪了個干凈。
屋外,站著一個樣貌娟秀的少女,與香秀差不多大的年紀(jì),是楊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