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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秀聽著這話,臉龐雖有些發燙,可心里卻是甜的,她輕輕松了口氣,也是覺得自己方才有些小心眼兒了,她不敢去看丈夫的眼睛,只轉過身子,偷偷兒的笑了。
邵元毅居高臨下,對她唇角的笑靨自是收入眼底,他直起了身子,有些無奈的拍了拍香秀的脊背,溫聲哄著她;“睡吧。”
在夫君的憐惜下,睡意襲來,只讓香秀的眼皮越來越重,終是漸漸睡了過去。
見妻子睡著,邵元毅又在床前守了一會兒,眼見著香秀呼吸平穩,小鼻翼一張一合,燭光下的小臉清甜而秀美,邵元毅看在眼里,眉眼間的神色慢慢兒變得溫軟,他低下頭,在香秀的額角輕輕地印上了了一吻。
至于那個水仙,邵元毅有些苦笑,他真是連她長得什么樣兒都不記得,也難為這個小媳婦,還會將此事一直放在心上。
余下的幾日,香秀腹中的疼痛好轉了不少,已是可以如尋常般料理家務了,然而邵元毅卻還是沒有讓她做活,每日里只讓她在床上歇著,別說沾涼水了,就連床都沒讓香秀下過幾次。
香秀想起來,就是覺得有些好笑,她只不過是來個葵水,就跟坐月子似得,等到以后真的生了孩子,還不知道要被邵元毅慣成什么樣兒了。
夜晚,香秀倚在邵元毅的懷里,男人的大手撫在她的腰際,輕柔的撫弄著,香秀趴在他的胸口,慵懶的如同一只小貓兒。
邵元毅聞著她身上的清香,眸心便是有些火熱,算著日子,香秀的葵水也快走個干凈了,他竭力按捺著,等了這樣久的日子,何至于幾天的功夫,就等不及了?
他深吸了口氣,低頭看去,就見香秀眼瞳柔和,唇角含笑,讓他看著心里也是柔軟起來,忍不住問道;“在想什么,笑成了這樣?”
香秀聽到他開口,唇角的笑意便更是清柔,她支起身子,對著丈夫說道;“也不知怎的,就想起了當初,剛嫁給夫君的時候,我還很怕你。”
“怕我什么?”邵元毅也是笑了,大手一個用力,直接將香秀抱在了自己身上,讓她面對面的看著自己。
香秀臉龐微紅,睫毛輕輕顫抖著,纖柔的如同蝶翼,“怕你像胡屠夫一樣,只要喝了點酒,就會打媳婦。”
邵元毅聞言,粗糲的大手在妻子的臉龐撫過,他的目光溫和,含著淡淡的笑意,也沒出聲,就那樣看著香秀。
“夫君,你以后,會打我嗎?”香秀一點也不覺得邵元毅會對自己動手,此時與他說這話,倒是撒嬌的成分居多了。
“只有最沒用的男人,才會打女人。”邵元毅語音平穩,似是說著一件最尋常不過的事情,他的大手把玩著香秀的長發,接著說道;“你之前吃了那樣多苦,我自是憐惜你都來不及,又怎么舍得打你。”
香秀聽在耳里,鼻尖頓時酸了,她沒有再說什么,只靜靜的趴在邵元毅的胸口,得夫如此,婦復何求?(得到這樣的夫君,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一早,邵元毅上了山,待丈夫走后,香秀也是下了床,她先是將家里灑掃了一番,又去了灶房給邵元毅做好了午飯,忙活完這些,香秀想起早起邵元毅走時,曾問過自己身子干凈了沒有,見她搖了搖頭,男人眼底就是一黯,他并沒有說什么,只抱了抱她的身子,囑咐她好好休息,便離開了家門。
香秀算了算日子,自葵水而來,今兒已是第七日了,下身卻還是有淡淡的血色,她不知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久,但也能感到邵元毅的失望。
她在家發了一會子呆,見著這一日天氣晴好,便是收拾了幾件衣裳,又在床上換了干凈的床褥,換下來的則是和衣裳一起擱在了籃子里,打算去河邊洗個干凈。
若是能遇到些街坊,香秀打心眼里,還是想像些嬸子大娘的問一問自己的事兒的。
剛出門,就見村子里已是有不少村人走動,看見香秀后,村人的目光倒都是有些躲閃,待她走遠,便是交頭接耳,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香秀心里有些疑惑,走到河邊,就見岸上已是聚了不少的村婦,看見香秀過來,便都是和她打著招呼,只不過香秀發覺,她們的眼光都帶了些探究和憐憫的味道,落在人身上,讓人很不舒坦。
香秀沒吭聲,只將自己和邵元毅的衣裳擱進河里,還沒洗個兩件,就見自己身邊湊來了一個人,正是自己娘家隔壁的小嫂子桂芳。
“嫂子,你也來洗衣裳啊。”
“噓,秀丫頭,嫂子和你說,昨兒里河頭村來人了,和楊家退了婚事。”
“退婚?”香秀剛聽見這兩個字,手指便是一顫,衣裳便是落在河里隨著飄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