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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元毅對尚水鎮并不熟悉,至于香秀,還是生母在世時,曾帶著她來鎮子上趕過集,那時候她年紀太小,壓根沒有丁點印象,兩人一路打聽,總算是打聽到鎮子南面有家醫館,當下邵元毅也不耽擱,直接攬著香秀向著鎮南面趕了過去。
剛到醫館門口,就見前來看病的人已是排起了長龍,邵元毅凝神聽去,就聽諸人三三兩兩,只道這里的大夫曾云游四方,如今年事已高,便回到了家鄉,醫術十分高明。
邵元毅聞言,只覺此番沒有白來,只與香秀一道在醫館門口等著,到了晌午時分,邵元毅去路邊給香秀買了幾個糖包子,自己則是拿出了從家中帶的干糧,吃了起來。
香秀瞧著不忍心,那干糧又硬又涼,哪有糖包子這般香甜可口,她將包子給邵元毅遞去,男人卻也不接,只讓她快趁熱吃。
坐在香秀身旁的一個老婦瞧著這一幕,便是笑了,對著香秀道;“你這小娃娃福氣倒好,你家男人可是知道心疼你哩。”
香秀臉龐微紅,再看邵元毅時,眼底也是柔柔的,滿是甜意。
吃了午飯,又過了許久,才輪到香秀,邵元毅與香秀一道走到內室,就見滿屋子的藥柜,桌子后面坐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看樣子便是尚水鎮的老百姓口耳相傳的名醫了。
香秀長這樣大,還是頭一回看大夫,不免有些害怕,邵元毅牽著她的手,讓她在大夫面前坐下,自己則是沉聲道;“有勞大夫為我娘子診上一脈。”
那大夫忙了半天,已是倦怠的厲害,聽著邵元毅開口,也不過是抬了抬眼皮,向著兩人看了一眼。
只一眼,這大夫的臉色就是變了,他一眨不眨的看著邵元毅,一雙眼睜的滾圓,就連手指也是顫抖起來,看樣子既是想指向邵元毅,卻又不敢一般,只重復道;“你你”
邵元毅見狀,眉心便是皺起,他望著眼前的老者,記憶中對此人卻毫無印象,可看這大夫的樣子,卻似乎是見過自己。
邵元毅面不改色,又是道了句;“有勞大夫。”
那老者回過神,一雙眼卻還是在邵元毅身上不住的打量,眼底驚疑不定。似乎也拿不準,眼前這人,是否就是他曾見過的那人。
想起那個人,老者就是心神一凜,他曾經云游四方,機緣巧合,曾在京師看過那人一眼,再看眼前的布衣男子,老者心頭滿是疑惑,那樣的人,說什么也不該出現在這里,只怕是自己老眼昏花。
念及此,老者稍稍穩住了心神,伸出三指,為香秀把起了脈。一旁的邵元毅一直留意著大夫的神色,見其把脈中面色如故,可見香秀的情形算不上太糟,才微微安心。
老者把完了脈,只說香秀氣血雙虛,需吃些藥調理,寫下了方子,便交給了藥童前去抓藥。
“大夫,我一直都沒來過葵水”
不等香秀說完,老者便是打斷了她的話;“你身子虧空太多,待你將虧空補上,天葵(也是月經))自然而至。”
香秀聽大夫這樣說來,可見自己還是能來葵水的,一直懸著的心才踏實了。
邵元毅與大夫道過謝,攬過香秀的身子,剛要去外面拿藥,那老者卻是站起了身子,開口道;“且慢。”
邵元毅回過頭。
老者拱了拱手,試探般的問道;“敢問這位小哥,可是尚水鎮人?”
“不,在下是谷米村人。”
老者又道;“不知小哥姓甚名甚?尊姓大名可否相告?”
邵元毅聞言只淡淡道;“在下只是無名小卒,說出來,只怕辱沒先生尊耳。”
語畢,邵元毅攬過香秀,徑自向外走去。
“小哥請留步,”老者走出內室,追問道;“敢問小哥,可是姓李?”
“我姓邵。”邵元毅頭也未回,撂下了這句話來,說完,便是帶著香秀,走的遠了。
拿過藥,出了醫館后,香秀才開口;“夫君,方才那大夫,為何會問你姓不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