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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班的地方離學校較遠,我和肌肉男在“深水炸彈”附近的一個城中村里租了一間小房子,里面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環境很簡陋,好在非常便宜,一個月租金才七十五塊錢。我們兩個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把我們日常用品從學校宿舍搬過來,然后又把房間里的衛生打掃一下,整理好東西,天都已經黑了。我和肌肉男就在附近吃了一點東西,然后就一起去上班了。
就這樣,我們暑假工的上班生涯就這么開始了。
一到晚上,娛樂城的生意非常火爆。我們必須不停地接待各式各樣的客人,奔波于不同的包廂之間,剛開始讓我們感到新奇,時間稍長,就讓人疲于應付。我和肌肉男剛來不久,對這里面的東西都不太懂,特別是客人提出的各種千奇百怪的要求,所以,我們不得不求助于老員工莊強。
有一次一個客人剛進包廂,就對我招招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我說:“來,哥們兒,抽支煙。”
我聞到他滿口的酒味,知道這個客人已然是喝多了過來的,頭腦都不清晰了,我搖搖手說:“哥,我不抽煙的。”
客人立刻換了一張面孔,面帶不善地說:“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立刻伸手接著,客人很熱情地掏出打火機,示意要給我點著,我不敢拒絕,急忙把煙塞到嘴里,捂著他遞過來的打火機,準備點著這根煙,這客人似乎在戲耍我,拿著打火機遞到我面前,可是并不打著火。我故意虛假地抽了兩口,重新把煙夾在手指間,說:“好,點著了。”
客人滿意地笑了笑,說:“去,給我們先搬一打啤酒過來!”
我跑到前臺,填了單子,搬著一打啤酒,到了包間。客人示意我全部打開,然后抓起一瓶酒遞給我說:“好兄弟,來,干了這瓶酒。”
我嚇了一跳,急忙后退兩步說:“我不會喝酒,不會喝。”
客人臉色一變,重重地放下酒瓶,指著我的鼻子說:“看不起我是不是?”
幸好此時莊強從包廂門口路過,我急忙一把抓住他,把他推到我身前,躲在他身后說:“哥,真不是,我們這規定員工上班時不能飲酒的。”
客人看到這一幕,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我大罵道:“你他媽搬救兵是吧,你以為我怕了你,你去道上打聽打聽,哥幾個出來混怕過誰?你經理是不是叫杜兵,老子跟你說,就算他來了,都得喊我一聲哥,你不信?去把你經理杜兵那孫子叫過來,老子就不信邪了,你一個小小的員工還敢在老子面前裝大爺,敬酒不吃吃罰酒!”
莊強一聽這話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上前一手摟著那個客人的肩膀,一手從桌上拎起一瓶酒,嬉皮笑臉地說:“哥,他新來的,別跟他一般見識,我替他敬哥。”
客人終于不再生氣,莊強轉身在我耳邊悄悄地說:“讓我幫你可以,但你得把我包廂的衛生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