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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時候,肌肉男放棄了進(jìn)入學(xué)生會的資格,而選擇參加了國旗班的競選。我們寢室一致不看好他,因?yàn)檫M(jìn)入國旗班的第一個條件就是身高要達(dá)到一米八,而肌肉男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八。雖然這兩厘米放在尺子上不夠明顯,但放在人類的身高上卻相去甚遠(yuǎn)。而肌肉男堅(jiān)信在國旗班競選到來之前的一個月里,他必定會突破一米七八的桎梏,長到一米八。后來我們大家也都堅(jiān)信這兩厘米必將成為人類身高史上一個傳奇,因?yàn)橐粋€月后肌肉男竟奇跡般地將自己拔高兩厘米,身高達(dá)到了一米八。雖然這看起來匪夷所思,但我們大家最終坦然接受了它。因?yàn)槲覀兌加X得245是個神秘的地方,在這個寢室里時刻都可能發(fā)生一些你無法理解的事情。而這次肌肉男的突然增高讓我想起了不久前的雞蛋殼事件,我覺得245寢室里必然存在著一種人類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而肌肉男對這種神秘力量在不知何時有了一種神秘的感知,所以在這種對神秘力量的神秘感知下才導(dǎo)致了肌肉男身高在短時間內(nèi)的神秘增長。
有一次我在籃球場找到肌肉男問出了這個問題。肌肉男說:“老子每天早晚都圍著操場跑十圈,從沒間斷過。你怎么不提?”
我說:“那之前的雞蛋殼事件怎么解釋?”
肌肉男說:“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我想了想說:“不相信?!?
肌肉男說:“既然世界上沒有鬼,那就是人心有鬼?!?
我感覺肌肉男這話含義頗深,沉思良久,我問他:“你懷疑是誰心里有鬼?”
肌肉男抱著籃球,看著我說:“你,你心里有鬼。因?yàn)榇蠹叶紱]有懷疑,而你懷疑了?!?
肌肉男自從加入了國旗班就很少再把我往籃球場上帶了。國旗班里的人無一不是籃球愛好者,而肌肉男那突增的兩厘米身高也大大提高了他的籃球水平。而在包子被拘留,我和玉瓜被迫上班的那段時間里,每個周末的下午春香都會陪肌肉男去打籃球。
每一年的春天,在通往籃球場必須經(jīng)過的一個小花園的長椅上,都會有人在戀愛或者看書,要么就是像瑾叔那樣的無良青年來這里搭訕美女。肌肉男和春香看到瑾叔時,瑾叔正坐在長椅的一端伸著頭問另一端的一位女生:“學(xué)妹,你叫什么名字?”
春香正驚奇此時本應(yīng)該和包子同樣被拘留的瑾叔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肌肉男就已經(jīng)走上前去,大聲說道:“瑾叔,你什么時候從里面出來的?”
瑾叔看到肌肉男明顯嚇了一跳,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你怎么在這?”
肌肉男一邊上前摟住瑾叔肩膀一邊說:“你被關(guān)進(jìn)去的這些日子,兄弟們都很想你。監(jiān)獄里日子一定很苦,你看你都瘦了。這么久不見,不知道你籃球現(xiàn)在打得怎么樣了,走咱們一塊玩會兒去?!奔∪饽芯屠逭玖似饋怼1緛碓陂L椅另一端尷尬坐著的女生,聽到肌肉男的話后急忙站起來走掉了。
來到籃球場,瑾叔才覺得今天來這里泡妞是個失誤,現(xiàn)在一個人勢單力薄,也只好硬著頭皮陪他們打會兒籃球了。他本身也是一位籃球愛好者,雖然身高是個硬傷,但艾弗森讓他找到了自信。他決心在球技上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雖然他一直沒有搶到球的機(jī)會,但他覺得機(jī)會總會來的,只要他耐心地等下去。終于,春香一個投籃沒進(jìn),球撞在了籃筐上,朝著瑾叔的方向快速地彈了回來。瑾叔抓住機(jī)會一個華麗的跳躍,雙手緊緊扣住了球,帶球進(jìn)入三分線,瑾叔抱著球換上一個三大步上籃的姿勢。一步,兩步……眼看就要完成了,這時只聽一個女生大叫道:“你的鞋帶……”瑾叔急忙低頭看去,原本跨出去的一大步,情急之下居然變成了一小步,而且不偏不倚地剛好踩在了另一只腳松開的鞋帶上。謹(jǐn)叔只感覺腳下被絆了一下,然后就轟然栽倒在地。他抬起頭,滿嘴鮮血,看到剛才他正準(zhǔn)備搭訕的女生不知何時站在場外,指著他的腳補(bǔ)充說:“開了?!?
肌肉男急忙上前扶起瑾叔,女生怯怯地來到肌肉男面前說:“對不起?!?
肌肉男說:“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
女生說:“你朋友沒事吧?”
肌肉男說:“沒事沒事,掉了一顆門牙,不礙事的。”
女生說:“趕緊送他到醫(yī)院吧?”
肌肉男說:“不用不用,他的腿沒有受傷?!彼麆傉f完,瑾叔一把甩開肌肉男,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女生說:“他的腿受傷了?!?
肌肉男說:“小傷小傷,不礙事的,你看,他還能走路?!?
女生沉默了一會兒,肌肉男問:“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