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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醫生樂善好施,在藏人和他們這些資深拉漂里威信很高,就是一個懸壺濟世的俠客。
我當時就有所觸動。因為,在我生活的周圍,無論是我以前生活的小縣城,還是后來讀書的北京,都特么的爾虞我詐了。
難怪那么多人來了**就不想走了,因為,生活在這里的人還和這里雪域高原的天空一樣純凈!
西原把我帶進了那個醫生的診所,他為我拿了脈,然后,他一臉高興的對我說:“姑娘,恭喜你,你要做媽媽了!”
盡管,昨晚,我已經用試紙測了,我已經知道自己的尿液是陽性,是懷孕了,可是,我仍然抱著僥幸的心里,我希望,昨晚的測試只是一個誤差,那么,我就不會在孩子的去留之間做出沉重的選擇。
可是,當被這個懸壺濟世的醫生告知后,我還是不得不怔忪了,盡管,這已經是沒有一點懸念的事情了,我還是有天旋地轉,大腦斷片的感覺。
西原看我那手足無措的神情,他撫摸著我的肩膀:“夏煙,別難過,你做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你!”
我不由潸然淚下,拽著西原的手:“哥,給我一個主意,好嗎?我究竟該怎么辦?”
西原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把我的頭摟進他的懷里:“夏煙,別難過,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但是,對不起,哥白活了,不能給你拿主意,這主意只有你自己拿。
我向你保證,你選擇任何一種,我都將幫助你!”
那個醫生疑惑的看了我幾眼,踱步到了外邊。
或許,他見多了人家一聽到有孩子了都是驚喜,而我這種情況,他很少遇見吧,所以,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離開了他的辦公椅。
那刻,我把頭枕在西原的懷里,哭得天昏地暗,好一會兒,我才糾結的說:“哥,我還是去做人流吧,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西原沉重的點點頭。
然后,他說:“既然決定了人流,我帶你去醫院吧,他這里不做這個手術?!?
于是,我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整個人就像剛才才受了酷刑一樣,拽著西原,向醫院走去。
不長的路,我卻像紅軍過二萬五千里長征那樣走得極其艱難。
那一路,我的淚都在滴落。
從北京到**,這個肚子里的小豆芽陪我走了多少路呀,我這一路吃了那么多苦,這棵小豆芽都沒有從我的身體里離去,難道一切都是天意。
可是,現在,我卻要終止他的生命,這是多么殘忍的事情??!
不管我的心有多么的悲苦,不管我的心有多么的沉重,我和西原還是走到了醫院,西原給我在婦科掛了號,然后,幫我交了手術費。我們就去手術室門前排號。
我看見,坐在長椅排隊的人,一溜兒都是我這樣的年輕女孩,他們有的被男朋友陪著,有的單身一人,神情冷然的坐在那里。
或許,那一刻,誰都不好過!
我絕望的坐在那里等著。西原想到我早上沒有吃飯就出了門,馬上又要經歷一個產絕人寰的手術,他猶豫了一下,讓我獨自坐在那里等,說他去給我買點吃的。
那刻,我看西原的神情是那樣的不安。
或許,他也和一樣在猶豫吧!
我們都不知道,這個孩子到底是留下還是人流了好。
我想起西原的糾結,我知道,他覺得不管怎樣,孩子都是一個生命。他覺得他此生不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但是,他覺得,每一個孩子都是上帝賜予人間的天使。
我感到,西原還是有心讓我留下這個腹中的孩子。
可是,他又擔心我以后的生活,因為,畢竟一個單親媽媽帶著一個孩子,在這個世間要生存下去,是很艱難的。
不僅要承受生活的艱辛,還要承受世俗話語的那些折磨,還有背后無數的指責和白眼。所以,西原和我一樣猶豫。
西原走了,我的世界就像空了一樣。
我看著一個女孩被護士送了出來,他的男朋友攙扶著臉色慘白的她,她艱難的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