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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一路徒步,路上偶爾會遇到好心的司機停下車,問我們搭不搭一程順風車,如果,我們實在走不動了,我們會搭一程,體力恢復后,我們又會繼續步行。
一路上,我們見聞不少,遇上了很多個裝備齊全去珠穆朗瑪峰的人,人家看見我和西原什么都不帶,就憑自己的一雙腳去那神圣的地方。
好多人不由對我們肅然起敬,還有人激動的給我們留下一些吃的。
那一路,我們向逃荒一樣。
我的鞋子也走得鞋幫和鞋底裂開了口,一頭曾經瀑布一樣的秀發,已經粘連在一起了,整個人就像一棵干枯的禾苗一樣。
我已經不記得我們走了多少天,后來,在快要抵達珠穆朗瑪峰時,一個好心的驢友送我了一雙雪地靴,雖然,比我的腳大出了兩個碼子,可是,我卻感覺無比的舒適。
我還記得,那天,我們在珠峰的腳下時,遠遠的就看見許多圣潔的哈達,那刻,我突然跪在了地下,眼淚長流,連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我居然和西原幾乎全靠步行到達了珠峰。
那天晚上,我們虔誠的去了珠峰的那座寺廟,里面有許多人在里面烤火取暖,我和西原兩人的裝束和大街上的乞丐簡直差不多了。
后來,我們還是沒有勇氣去攀登珠峰,我們在廟里歇了一晚上,翌日,就搭乘一輛順豐車,返回了拉薩。
一回到拉薩,西原就帶我去了他常住的那家客棧,老板看見他,就一拳頭捅在他身上,說他神出鬼沒,居然招呼不打就去了珠峰。
西原只是笑,然后,把我帶進了客棧。
那些人頓時好奇的問他:“西原,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怎么這一次出走回來,就帶回來一個媳婦?”
西原揚揚他的拳頭,對那些人說:“關你們屁事!”
那些人就哄笑著離開。
我在那個客棧足足休息了一周,才讓自己的精氣再次回復到身上。
這一周,西原把我照顧得很好,他每天都會出去,然后,晚上回家就給我帶一大堆好吃的。我知道,他肯定是出去賣藝了。
在客棧的日子,西原讓我睡他的長租房,他由于在這里認識許多人,晚上基本都去和別人擠。
這天,西原見我身體恢復得可以了,他對我說:“夏煙,我帶你出去走走,吃點好吃的,如果,你還不想家,還想繼續當拉漂,再過一段日子,我們可以去林芝看桃花。林芝的桃花可是名揚天下。”
西原說,陽春三月的林芝,寒意未盡,卻已是花的海洋。遠方的雪峰還有皚皚白雪,桃花卻已如醉霞緋云般地爭相斗艷。
粉嫩的桃花,在氣勢磅薄的雪山懷抱中怒放,無限的柔媚,就像藏家的美麗姑娘一樣。那個時候到處都是妖嬈的桃花,映著蔚藍云天,簡直美不勝收。
西原說,西藏的野桃多屬毛桃,樹形高大,樹干粗壯,氣勢很像繁茂的梧桐。毛桃的花朵較小,多為粉紅或深紅色,不如碧桃和降桃的花形大,但密度很高,密密匝匝,呼啦啦有成千上萬的感覺。
林芝嘎啦的桃花是3月賞桃花的首選之地。尼洋河兩岸的山坡上,桃林與麥田交相輝映;三面環山的林芝桃花溝,溪水從山頂傾瀉而下,澗邊長滿了野生桃樹……
那風景簡直如詩如畫!
聽西原這樣說,我不由對林芝的桃花產生了向往,我就對西原點點頭。
然后,我說:“西原,真不知道怎樣感謝你,沒有你,我不可能安然無恙的能徒步到珠穆朗瑪峰;沒有你,我也不能這么順利的返回拉薩,還這么快養好了自己的身體。”
西原搓搓他的手,對我說:“不要和我客氣,因為我們是同族。我們都是在逃避傷痕累累的生活,渴望在這里能讓自己的靈魂安放,所以,我幫你就是在幫我自己。”
然后,他笑著說:“走吧,我們出去好好的吃餐飯,然后,我們就去賣藝,這次去靈芝,我們不能再把自己弄得衣衫襤褸了,我們要過有點尊嚴的生活。”
我說行。
那個晚上,我和西原又走在了拉薩的街頭。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走到那條飄著牛、羊肉香味的街頭,心里就反胃,居然嘔吐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現象。
我一向自視自己是打不死的小強,身體的零件還好用,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怎么就作嘔反胃得這么厲害,吐得我黃疸都要出來了。